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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强压住心中酸涩。
晚上,我一咬牙拿出第二根羽毛,滴上了更多的心头血。
“姜家之女姜婉月祈愿,爹娘病入膏肓,一生疾苦。”
既然这一世的愿望是相反的,那我便反着来!
只希望这一次,爹娘能够平安健康,不再为这些事发愁。
我生怕这一次醒来后,愿望还是不能实现,因此一整夜都不敢合眼。
我姜婉月不求天潢贵胄,只求爹娘平安。
我强忍着困意,直到临近天亮时,眼皮耷拉了下来。
直到猛地惊醒后,我心脏狂跳。
我匆忙赶去爹娘的房间外,戳开一个小洞,看见父母睡得安详后,这才放下心来。
正当我松了一口气时,我猛然看见,爹娘的七窍之中流出一股黑血。
我立时头皮发麻,带着我娘的牌子,便匆匆赶往太医院。
可等到院首沈太医赶到时,他一脸沉重:
“月丫头,姜老将军他的病情来势凶猛,只怕连我也束手无策。”
我近乎绝望。
想起昨天自己第二次许的心愿,恨不得现在就一头撞死。
见我哭得几乎晕厥,沈太医也只能摇头叹气。
“丫头,这种病例就连太医院也未曾记载过。”
“我也只能以银针压制出血现象,后续也只能看将军与夫人的命了。”
宫中派来的教习嬷嬷恰好赶到。
“月采女,我们是奉皇后娘娘的命令特来教导您宫规。”
“您可要认认真真地学,否则触犯了宫规,皇后娘娘可饶不了您。”
我拿起爹爹常年放置于房中的宝剑,抵在脖子上。
剑压得很深,很快一道血痕便溢了出来。
“今日我爹娘遭难,若各位嬷嬷不肯体谅,那我便死在这儿。”
她们几人面面相觑,被我吓得不敢吱声。
转头又瞥见了床上我爹娘的惨状,还有沈太医在一旁替我说话。
她们叹了口气,不再冲我趾高气扬。
丢下一句让我好好照料爹娘,几人便离开了。
我取出了匣子里的最后一根羽毛,心中一团乱麻。
无论我怎么祈愿,结果都与我心中所想的大相径庭。
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根羽毛,我到底该怎么使用才好呢?
这时我突然想起,城西有位鹤发童颜的古怪大夫,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。
我匆匆赶去城西的医馆,却得知大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我的最后希望也破灭了,一路上心如死灰。
可回到姜府,竟听见后院的亭榭之中传来爹娘的欢声笑语:
“清容,多亏了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