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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是回忆让人触景生情。

我的语气也不自觉软了下来。

看着眼前的李清容，我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。

那时候的她并非是什么反贼之女，她也不知道自己体内流着狄戎人的血液。

我们三人只是最简单的好友关系。

“姜婉月，别用你那可怜我的眼神看着我！我不需要！”

我轻叹一声：

“清容，你为何如此恨我，前世一定要置我于死地？”

“难道你忘了我们三人曾经肆意潇洒的日子，那时候你是多么豪情壮志，说自己要做天下第一的女文人！”

我话音刚落，便被她猛地开口打断：

“呵，天下第一。”

她的眼神颓然，但声音里还是藏不住的恨意。

“我连你一个武将世家出身的都比不过，谈何天下第一？”

“老天爷你真是不公平，既生瑜何生亮？”

我怔了一下。

“可……可我们不是常常并列魁首吗？”

“我呸！和你并列是对我李清容的侮辱！你知不知道，每一次你开心地和我说『清容，我们俩又是并列第一』时，我有多想撕烂你那张笑脸吗？”

“我才不要和你并列第一！”

“难道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就恨我至此？”

“当然不是！”

说完，她便转头看向一旁的慕容轩，眼中满是凄厉。

“那日你们约见桃花林，其实我也在。”

不顾我和慕容轩眼神错愕，她便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：

“那天，我本是想叫你同我一起去琳琅阁挑新品，出门前我还特意找爹爹支了五千两银子，当时我想着你平时那么素雅，这次一定得给你挑一些艳丽点儿的头饰。”

她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
“可你的贴身丫鬟却得意地说，看见你上了慕容轩的马车，好像是往郊外桃花林的方向，她还嘲讽地问我为何没一同去。”

“等我匆匆赶去时，桃花雨簌簌落下，你与慕容轩宛如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相互倾诉衷肠，那一刻，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。”

“其实我一直知道慕容轩心中爱的人是你，可我就是不甘心，难道我连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吗？”

“姜婉月，你让我如何不恨你？”

其实我想说，当时我的贴身丫鬟她真的以为是我们三人的约会，并不是在故意刺激她、嘲讽她。

而且这小丫鬟向来大大咧咧，在我回来以后，也不曾对我说过李清容来找我这件事。

因此便造成了误会。

可话到嘴边，我又什么都说不出口。

因为感情是一件私密的事，容不得第三个人，更别提什么竞争的机会了。

此时此刻，若是我再开口，便是真的侮辱她了。

她被押解下去的时候口中还在念叨着“不公平”。

可感情的事又哪有什么公平与不公平？

只是出于对我的恨，便浪费了三次羽毛改命的机会，她真的值得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