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拆迁的消息,还是我从堂弟炫富的动态里知道的。
10套新房,10000万补偿款,他在镜头前嚣张地点着烟,说这叫躺赢人生。
而同一时间,我却被确诊尿毒症晚期,主治医生说:“你这个病,必须先开刀手术,后续保守治疗,估计需要199万,你回去跟家里商量下。”
我拨通了我妈的电话。
“你有没有良心?我们好不容易拆迁翻身,你就编个绝症来骗钱?”
我的心瞬间冰凉,可还是想争取一下。
可话没说完,支付宝就提示到账0.199元。
“行了,我刚给你转了199万多一点,以后别舔着个脸讹我们!”
我气的手脚冰凉,大声质问。
可我妈却嗤笑了一声
“你就跟主治医生商量一下,手术费分期付,大不了医生也分期开刀抢救!”
我怒不可遏,可更心寒的是我刷到堂弟的朋友圈,他站在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前面,发文炫耀——感谢叔婶出手,张家男人终于开上像样的车。
我拨过去质问,得到的却是更难听的回答。
“钱都给你了,你别给脸不要脸,再者说你是赔钱货,浩浩才是我们张家的根,将来要给我们养老送终的,不往他身上砸,难道砸你这个要嫁出去的外人?”
我沉默了很久:“既然我只是个外人,那这辈子,就别再认我这个女儿。”
可后来他们却悔疯了。
……
手机屏幕还没暗下去,家族群里又弹出一个直播链接。
点进去,是堂弟李浩那张油腻的大脸,背景是一栋带花园的豪华别墅。
“家人们,看看这挑高的大客厅,以后这就是我的婚房了,感谢二叔二婶全款拿下!”
镜头一转,我爸妈正一脸慈祥地摸着那真皮沙发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只要浩浩喜欢,这八百多万花得值,咱老李家的种,住这种房子才配身份。”
“以后这大别墅就是我们的养老地,全靠浩浩照顾了。”
我颤抖着手,再次按下了那个备注为家的号码。
电话刚接通,我爸那种不耐烦的语气就冲了出来,“又打电话干什么?没看我们正忙着办手续吗?”
“你们给李浩买别墅了?”我声音都在发抖。
对面沉默了两秒,随即是我妈尖锐的嗓音,“买了又怎么样?钱到了我们手里,怎么花轮得到你指手画脚?”
“刚刚不是已经给你钱了嘛!做人别贪得无厌给脸不要脸!”
这句话让我直接抓狂!
“你神经病啊!就给我转了那么点钱,你要我怎么治病!”
可我妈却嗤笑了一声
“房子可以分期买,病怎么就不能分期治!”
“况且,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,你是装病!”
“你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眼红的,你迟早是别人家的人,浩浩可是要顶立门户的,钱不给他花,难道给你这个外姓人?”
那一瞬间,我浑身冰冷
我死死咬住嘴唇,“我是你们亲生的,李浩只是大伯的儿子,你们管亲生女儿叫外姓人?”
“这些年,如果不是我没日没夜地加班,帮爸还赌债,帮爷爷付医药费,这个家早就散了!”
“你们那时候说,家里只有我一个,以后什么都是我的,都是骗鬼的吗?”
我爸似乎被我激怒了,吼声震得耳膜生疼,“闭嘴!”
“少拿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邀功,你帮家里还债那是天经地义!”
“我们供你读书,让你出人头地,你不回报家里谁回报?”
“要不是为了让你给这个家挣钱,我会让你读那么多书?早让你去厂里打螺丝了!”
“我告诉你,这拆迁款就是老天爷补偿给浩浩的,他是我们这一房唯一的男丁,你个招娣就别想分一毛钱。”
原来这就是真相。
我的名字叫李招娣,原来我不光是用来招弟弟的,还是用来给堂弟当垫脚石的。
听到这些话,我感觉最后一点力气都被抽干了,但我不能倒下,ICU的账单还在催命。
我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那这一千万我不惦记,我也没想分你们的别墅。”
“我只要回这五年我给家里填窟窿的那六十万,我现在躺在医院透析,急需这笔钱做手术。”
“你还演上瘾了是吧?尿毒症?你怎么不说你立马要死呢?”
“刚拆迁你就得病,这病长了眼睛专门盯着钱来的?”
“六十万?你做梦去吧!钱都付了房款,剩下的给浩浩做生意启动资金了。”
“养你这么大,不想着怎么孝敬,反倒算计起父母的养老钱,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。”
“以后别打电话来了,晦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