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安排在角落,换了件江晚晚不要的旧礼服,自顾自地吃着牛排。
不远处,江晚晚坐在宋致远身边,笑得正欢。
“致远哥,这酒太烈了,我喝不惯。”
“咱俩换换呗,我要喝你那杯果汁。”
她抢过宋致远喝过的杯子,仰头就灌。
周围的富二代开始起哄。
“哟!晚晚姐就是豪爽!”
“致远,你这媳妇还没过门呢,就跟你不分你我了?”
“晚晚可是咱们圈子里出了名的女汉子,跟那些矫情的娘们不一样。”
江晚晚抹了下嘴角,脚踩在椅子横杠上,拍了拍宋致远的肩膀。
“去你们的!我跟致远那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!”
“什么媳妇不媳妇的,别坏了我们纯洁的革命友谊!”
宋致远宠溺地给她擦了擦嘴。
“行行行,你是大哥,我是小弟,行了吧?”
我切牛排的手顿了顿。
一个染着黄毛的富二代端着酒杯走过来,一脸戏谑。
“喂,真千金,一个人吃多没劲啊。”
“过来跟我们一起玩玩?”
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笑话。
江晚晚也转过头,眼里闪着兴奋。
“是啊姐姐,过来一起嘛,大家都是朋友,别那么孤僻。”
“虽然你以前接触不到这种场合,但我们可以教你啊。”
她特意咬重了“以前”两个字。
我放下刀叉,擦了擦嘴,站起身走过去。
我径直走到宋致远面前,他正要把剥好的虾递给江晚晚。
我伸手截胡,把虾塞进自己嘴里。
“谢谢未婚夫,这虾剥得不错。”
全场寂静。
宋致远的手僵在半空,江晚晚张着嘴,一脸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”
我无辜地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妹妹?难道你想吃?”
“可是致远是我的未婚夫啊。”
“未婚夫给未婚妻剥虾,天经地义。”
“妹妹你想吃,可以自己剥啊。”
“或者……让你身边的这些‘兄弟’给你剥?”
江晚晚脸涨得通红。
“姐姐你误会了!我跟致远哥只是顺手……”
“我们不拘小节惯了……”
我打断她。
“不拘小节?”
“原来在豪门圈子里,抢姐夫的虾吃叫不拘小节啊?”
“那我真是受教了。”
“在贫民窟,抢别人男人的东西吃,可是会被打掉牙的。”
宋致远猛地站起来。
“倪蓝!你说话别那么难听!晚晚不是那种人!”
“我们只是关系好!”
我捂住嘴,眼泪又上来了。
“对不起致远……我只是太在乎你了。”
“我好不容易才回到这个家,好不容易有个未婚夫。”
“我看到你们那么亲密,我心里难受。”
“我不懂你们的规矩,我只知道,既然订了婚,就要忠诚。”
“难道……豪门的规矩是可以随便跟异性暧昧吗?”
周围长辈的脸色变了,那些看戏的贵妇也开始皱眉。
江晚晚感觉气氛不对,慌了。
“姐姐你别乱扣帽子!我身正不怕影子斜!”
“我性格本来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!”
“跟男孩子相处容易怎么了?总比你这种心机深沉的人强!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,像是被她吓到。
“心机深沉?我只是想维护自己的未婚夫。”
“这也叫心机深沉吗?”
“妹妹,你是不是……不想让我嫁给致远?”
江母赶紧跑过来打圆场。
“好了好了!都少说两句!”
“晚晚,你也是,要注意分寸!”
“蓝蓝刚回来,不懂事,你多担待点!”
我低头,掩去眼底的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