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餐桌上气氛压抑。
江晚晚脸色苍白,脖子上起了大片红疹,看我的眼神充满恐惧和怨毒。
当着江震的面,她不敢发作,只是小声抽泣。
“爸,我昨晚真的看到姐姐拿着那只死老鼠……”
“她肯定是故意扔我身上的。”
江震皱眉看向我。
“倪蓝,是你干的吗?”
我正在喝粥,闻言抬起头,一脸茫然。
“什么老鼠?爸,我最怕老鼠了。”
“昨晚我一直在房间睡觉,门都没出。”
“妹妹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江母也插话。
“是啊,蓝蓝刚回来,哪来的死老鼠?”
“肯定是这房子太久没彻底清扫了。”
“管家!你是怎么做事的!”
管家被骂得狗血淋头。
江晚晚气得浑身发抖。
这时,宋致远提着几个礼盒来了。
“伯父伯母,早。我来看看晚晚。”
江晚晚一看到救星,眼泪立刻下来了。
“致远哥……”
宋致远心疼地走过去,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怎么了?眼睛肿成这样?”
江晚晚委屈地看我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没事……是我自己不小心。”
“姐姐她……可能不是故意的。”
宋致远猛地转头瞪我。
“倪蓝!你又欺负晚晚?你这个女人心肠怎么这么歹毒!”
我放下勺子,擦了擦嘴。
“宋少爷,捉奸还要在床呢。”
“你凭什么说我欺负她?你有证据吗?”
宋致远被噎了一下,随即冷笑。
“证据?晚晚这么善良,从来不说谎!”
“倒是你,一脸刻薄相!”
“我告诉你,今天的马术聚会,你也得去!”
“我要让圈子里的人都看看,你是个什么货色!”
我心里一动。
“好啊,我也想见识见识,所谓的上流社会。”
江晚晚眼中闪过一丝喜色。
下午,郊区私人马场。
江晚晚换上一身帅气的红色骑马装,和宋致远骑马并行,宛如璧人。
而我,穿着马场提供的灰色旧护具,站在围栏边。
“哟,这就是那个贫民窟回来的真千金?”
“土里土气的。”
“听说她以前是捡垃圾的?”
“哈哈,那她会不会把马粪当宝贝捡回去啊?”
嘲笑声毫不掩饰。
江晚晚骑马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姐姐,你会骑马吗?要不要我教你?”
“这匹小白很温顺的,适合初学者。”
她指了指旁边一匹给小孩骑的矮种马。
我摇摇头。
“不用了,我觉得那匹不错。”
我手指向马厩深处那匹正在踢栏杆的烈马,“黑风”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随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哈!她疯了吧?”
“那是黑风!踢死过人的!”
“真是无知者无畏!”
宋致远也嘲讽道。
“倪蓝,别逞能,摔死了没人给你收尸。”
江晚晚掩嘴偷笑。
“姐姐,别开玩笑了。”
“那是野马,不听话的,就像有些人一样,没教养。”
我没理他们,径直走向那匹烈马。
管理员想拦我,被我一个眼神逼退。
我打开栅栏走进去。
黑风嘶鸣一声,扬起前蹄就要踢我。
周围一片惊呼,江晚晚兴奋地瞪大了眼。
我没有躲,在马蹄落下的瞬间,我猛地侧身,一把抓住它的鬃毛,翻身而上。
动作行云流水。
黑风发狂地跳跃、甩动,想把我甩下来。
我死死夹住马腹,勒紧缰绳,低头在它耳边说了句什么。
几分钟后,黑风安静了,温顺地低下了头。
全场死寂。
宋致远的脸黑成了锅底,江晚晚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我骑着黑风,慢慢走到江晚晚面前,居高临下。
“妹妹,这马不错,比你那匹听话多了。”
“看来,畜生也是分人的,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。”
江晚晚气得浑身发抖。
突然,她眼珠一转,手里的马鞭猛地抽向我的马臀。
“去死吧!”
我早有防备,一拉缰绳,黑风前蹄扬起,一脚踹在江晚晚那匹马的屁股上。
江晚晚的马受惊了,疯狂地冲了出去。
“啊!!救命!!”
江晚晚尖叫着,在马背上颠簸。
宋致远大惊失色。
“晚晚!”
他策马去追,场面一片混乱。
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
就在这时,马场的大屏幕突然亮了,跳出一个视频窗口。
背景是酒吧包厢。
“晚晚,那个真千金回来了怎么办?”
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。
紧接着,是江晚晚的声音,清晰无比。
“怕什么?一个乡巴佬而已。”
“看我怎么玩死她,我要让她身败名裂。”
“让她跪在地上求我!”
“江家的钱是我的,宋致远也是我的。”
“她那个贱人,只配给我提鞋!”
画面里,江晚晚坐在一个男人大腿上,衣衫不整,手里夹着烟,一脸嚣张。
全场哗然。
追马追到一半的宋致远猛地勒住马,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屏幕。
正在马背上尖叫的江晚晚也听到了自己的声音,她回头看到屏幕上的画面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那是假的!!”
她绝望地嘶吼,但视频还在继续。
“致远哥那个傻子,最好骗了。”
“我只要装装可怜,掉几滴眼泪,他就恨不得把心掏给我。”
“其实我最烦他那种舔狗了。”
“要不是看在他家有钱的份上,我才懒得理他。”
这句话,彻底引爆了全场。
宋致远的脸,绿了。
我坐在高头大马上,看着远处即将坠马的江晚晚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妹妹,这份大礼,喜欢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