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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我罕见没有出现在一班的早自习——这在平常根本不可能。
林若若仰起头,大步走进教室。
昨天的风波想必传播的很远。
她走上讲台,清了清嗓子,拿出手机。
台下学生都朝着她看去——这一切我都在监控里看得清清楚楚。
我冷笑一声,一把拍在桌子上:“张天,往哪儿去?”
老师的资料,没有其他行政老师的帮助,林若若就算有天大本事都拿不到原件!
年初的时候,我进这所学校任职,张天的情儿仗着自己有关系,曾经在面试的时候就挤兑过我。现在好啊,原来是四十秃顶将军肚冲冠一怒为红颜,太有节目了。
可是在复读学校,永远是成绩说话。
我盯得张天浑身发毛,他看着我,浑身不自在:“不是我做的,你有证据吗就来这撒泼?”
我后退,好整以暇,嗤笑:“是不是不重要,你是三岁小孩?这种事哪有对错呢——我的意思是,有的是人收拾你,可等好了,张主任。”
我拍去他肩上不存在的灰,在周围老师都大气不敢出一下的目送中,堂而皇之走出年级主任办公室。
什么东西,给我脸色看。
张天这二百五比谁都清楚,那练习册是我编写的,练习册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高。
就是想用舆论逼走我。
我还没走到办公室,林若若就半路截住了我。
“老师,我们还有几个问题啊,可不可以问问你啊?”
她的话语饱含恶意,我没有分给她一点眼神,径自往前走。
林若若被无视的一瞬间脸色极其难堪,全脸涨红,口不择言:“朱明月!你给我站住!”
走廊里都安静了,所有学生老师多多少少都听到了风声,此刻正悄悄拿眼神看我们,生怕错过什么。
我这才好整以暇转过身,看向她:“叫老师怎么了?”
眼见我姿态依旧从容,林若若扭曲的脸色青了又白,最终凝成嘴里的恶意。她逼近我,声音不大不小,语气恶劣玩味:“老师,你说人怎么能脸皮厚成这样,网上的风波都传成那样了,你怎么还有脸在学校任教呢?”
我挑眉轻笑:“当然是为了配合你调查侵吞的班费去哪里了呀?不然老师怎么好意思呆在这里?”
林若若蒙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我是在反讽,狠狠一跺脚,看着我的眼睛里边都带刀子:“朱明月你等着!我早晚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道!歉!”
我噗嗤笑了一声。
真好玩。
那就道歉嘛。
我夹着教案,看着手机上排成一长条的挖人消息——网上的消息灵通,这些人也不差。
是金子到哪里都发光,当然我说的是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