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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旦节，下大雪，我回娘家给瘫痪的爸擦身子，刚把空调打开，我妈就冲进来把电源拔了。

她指着我骂：“你个败家精！才回来就开空调？电费不要钱啊？”

我气不打一处来：“妈，这空调是我买的，电费也是我交，爸冻得都发抖了，开一会儿怎么了？”

我妈一把将我推倒：“空调都是留给你哥吹的，你个贱骨头，也配开空调？”

她又上前补了一脚：“赶紧把你哥的彩礼钱拿出来，我就让你继续伺候你爸，不然，你别想再回这个家！”

我被气笑了：“妈，你的意思是，我想为这个家出钱出力还得求着你？”

“不然呢，你以为我愿意见你这个贱骨头？”

“赶紧用手把衣服洗了，你哥还等着穿呢！”

我还没出声，我爸开口了：“让你伺候我，是你的福气！要不是你哥工作忙，你碰我一下我都恶心！”

我一怒之下把盆里的水倒在我爸身上转身就走。

“这擦屎擦尿的活谁愿意干谁干，老娘不伺候了！”

……

我摔门而出的那一刻，手机就响了，是我哥沈威阳。

“沈南星，你又发什么疯？妈打电话来说你把爸泼了一身水，你还想不想在这个家待了？”

电话里的声音满是责备，没有一点关心。

我攥着方向盘，看着窗外飘着的雪花，只觉得心寒。

“哥，爸瘫了，家里没暖气，我想开个空调，妈不让。”

“开什么空调？那不要电费？爸妈一辈子省吃俭用为了谁？不就是为了我跟你？”

“为了我？我大学的学费是助学贷款，生活费是我自己兼职挣的。”

“这几年我哪个月没给家里打钱？爸瘫痪的医药费、护理费，哪一笔不是我出的？”

“那你是女儿，你多出点力不是应该的吗？我工作忙，是在为了我们家的未来在奋斗！”

他的话让我笑出了声，奋斗？

“你的奋斗，就是前天晚上在KTV里搂着新交的女朋友，一晚上消费一万多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
我接着说：“哥，你那个女朋友陆佳安，看着可不像省油的灯。”

“你几次三番问我要钱，也是为了给她买奢侈品吧？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你调查我？”沈威阳的声音一下变得警惕。

“我用得着调查你？你的朋友圈忘了屏蔽我了。”

“沈南星！你别太过分！我好不容易才追到安安，她家境好，对我事业有帮助，你别想破坏！”

“我破坏？我只是提醒你，人家是什么家庭，我们是什么家庭。你拿什么娶她？”

“这不用你管！爸妈说了，会想办法的！”

说完，他直接挂了电话。

他们的办法，无非就是从我身上挖肉罢了。

车开到一半，我妈许琼的电话又追了过来。

“你死哪去了？赶紧给我滚回来！”

“你哥单位的领导晚上要来家里吃饭，庆祝你哥高升！”

“你赶紧去菜市场买点像样的海鲜，再买两瓶好酒！钱不够就找你朋友借！”

“哥升职了？什么职位？”我心里咯吱一下。

“还能是什么？副经理！过两年就是分公司的总经理了！”

“这都是你哥自己努力得来的！你赶紧的，别磨蹭，领导马上就到了！”

我挂了电话，调转车头，直接开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