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赶到民宿时,火已经被扑灭。
万幸的是,店内消防设施齐全,火警出警迅速,火势没有蔓延到周边店铺,仅仅是一楼大厅受损较重。
作为前店主,警察对我例行询问。
我神色平静,直接提供了线索:“警察同志,白天我哥沈威阳和我妈曾扬言要搅黄这家店,这火,有可能是他放的。”
没过多久,警察就在附近的网吧抓到了还在沾沾自喜的沈威阳。
被押到现场时,沈威阳脸上还挂着灰,看见我,他癫狂地大笑起来。
“沈南星!我说过不会让你好过!”
“现在你的饭碗也被我砸了!烧了这么大的店,你等着赔钱赔到死吧!哈哈哈哈!”
看着他这副丧心病狂的样子,我只觉得可悲。
“沈威阳,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?”
“你放的火,关我什么事?”
沈威阳的笑声戛然而止,死死盯着我:“你什么意思?你是老板,你就要赔钱!”
“真不巧。”我拿出手机,调出一份电子合同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这家店的租赁合同,昨天刚好到期。我已经办理了退租手续,我现在跟这家店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你烧的是房东的房子,面临巨额赔偿和牢狱之灾的人,是你,不是我。”
沈威阳的瞳孔瞬间放大,身体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,软绵绵地瘫倒在地。
“不可能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他处心积虑想毁了我,结果却是亲手把自己送进了地狱。
看着他被警察拖上警车,我只觉得唏嘘。
爸妈用一生的偏爱,最终养出了这么一个害人害己的废物。
知道宝贝儿子进了局子,我妈推着我爸,连夜堵在了我家门口。
刚一开门,许琼就跪在我面前,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拽我的裤脚。
“星星!你救救你哥吧!他要是坐了牢,这辈子就全毁了啊!”
我爸也老泪纵横:“是啊星星,你哥他只是一时糊涂,只要你帮他赔了钱,他就能少判几年啊!他是咱家唯一的根啊!”
我后退一步,避开许琼的手。
“唯一的根?事到如今,你们脑子里想的还是传宗接代?”
“爸,妈,别演了。”
我冷冷地揭开他们最后的遮羞布:“你们不是怕沈威阳坐牢,是怕他坐牢了,以后没人给你们养老送终吧?”
二老的哭声戛然而止,显然是被我说中了心事。
许琼愣了一下,随即膝行两步,仰着头哀求:“星星,妈知道错了!以前是我们不对!妈以后给你当牛做马!”
“我和你爸搬过来和你一起住,我伺候你!只求你别抛弃我们啊!”
我嗤笑一声:“当初你们把我当提款机,当出气筒的时候,怎么不说母女情深?爸骂我恶心的时候,怎么不说父女情深?”
“现在儿子废了,没人管了,想起来这个女儿了?”
我爸被我堵得哑口无言,只能在那不停地喘粗气。
“我那天走出家门的时候就说过,我就已经没有爸妈了。”
我从包里掏出两千块钱现金,直接扔在许琼面前。
“以后每个月我会给你们打两千块钱生活费,保证你们饿不死。除此之外,生老病死,与我无关。”
“星星,你不能这么狠心啊……”许琼还想伸手抓我。
我毫不犹豫地关上了大门。
后来,听说沈威阳被判了重刑,还要面临巨额赔偿。
为了还债,家里的老房子卖了。
许琼租了个地下室,每天照顾瘫痪的丈夫,给他擦屎擦尿,还要去捡破烂维持生计,日子过得苦不堪言。
我再也没有回去看过他们一眼。
我用这些年攒下的积蓄,在市中心开了一家更高档的酒店。
几年间,我的酒店已经做成了连锁品牌,遍布全国。
每当夜深人静,我都会庆幸自己当年的决绝。
有些亲情,断了,才是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