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岁生日那天,我没有蛋糕,只有一张三米长的欠条。

上面写着:出生费、生产费、住院费、上学费...甚至连房租都算上了两千一个月。

加在一起,我活了十八年,倒欠家里八十万。

我妈不耐烦地催促我:“签字吧。”

我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妈,求她宽限几天。

她立刻把手伸到我面前:“喊一声妈五十,现金结账,概不赊欠。”

我闭了嘴,最后半夜被她赶出来捡破烂,才勉强把这五十还上。

我一直以为,全天下的母女都是这种债权关系。

直到那天,妹妹生病花了整整一百万。

爸妈不仅没让她还钱,还心疼地哄着,一口一个“我的宝贝受苦了”。

而我为了交纳医药费,只能忍痛去卖掉留了三年的长发。

回到家,我妈看着我的短发,第一句话是:“头发也是用我的米养长的,卖的钱交出来抵债。”

那一刻,看着镜子里像个假小子的自己,我终于清醒了。

这八十万的债,我还。

但这声妈,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喊了。

......

十八岁生日那天,我妈给了我一张三米长的欠条。

我看了一眼开头:

【出生费:五万。】

【奶粉费:三万。】

【小学赞助费:两万。】

甚至连我住在家里这十八年的房租,都按两千一个月算得清清楚楚。

末尾的数字触目惊心:七十九万五千二百。

我妈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,斜眼看着我:

“签字吧,沈佳悦。”

“十八岁了,是成年人了,该算算账了。”

我捏着那张欠条,手指有些发抖。

“妈…这也太多了,我还在上学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她立刻把手伸到了我面前。

“喊一声妈五十,现金结账,概不赊欠。”

我愣住了,下意识地闭上了嘴。

这一刻我才想起来,在这个家里“妈”这个字是付费项目。

小时候我不懂事,追在她屁股后面喊妈妈,她嫌烦,定下了这个规矩。

我以为她是开玩笑。

直到有一次我发高烧,烧得迷迷糊糊喊了一晚上妈。

第二天退烧后,她拿着计算器冷冷地告诉我:

“昨晚喊了四百六十声,抹个零,给两万三吧,记在账上。”

从那以后,我就很少开口了。

我咽下喉咙里的酸涩,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。

那是我昨天帮隔壁王大爷捡了一下午废纸壳换来的。

我把钱放在她手里。

“能不能…宽限几天?马上高考了,我得攒攒学费。”

她接过钱,对着灯光照了照,
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
“在这个家里,亲兄弟明算账,何况你还不是兄弟。”

她收起钱,指了指地上的欠条。

“这七十九万五千二百,分期付,按银行利息算,每个月还我三千。”

“还不上,你就别去上学了,去厂里打螺丝,工资直接打我卡上。”

我低着头捏了捏衣角,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
“什么为什么?”

“为什么妹妹可以不用还?为什么妹妹过生日有两万块的红包,有定制的蛋糕,而我只有这张欠条?”

我妈嗤笑一声,语气像是在断案:

“沈佳悦,人要有自知之明。”

“你刚出生的时候差点死了,是我和你爸花了十万块钱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。”

“你这条命都是我们买回来的,你天生就欠我们的。”

那一刻,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脸,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
在这个家里,我不是女儿,我只是个欠债的。

门锁响动,爸爸带着沈若涵回来了。

沈若涵穿着一身名牌的小洋装,手里提着好几个购物袋。

“妈!爸给我买那个限量款的包包了!一万八呢!”

说完她立刻扑进了我妈怀里,而我妈则笑得一脸慈祥:

“喜欢就好,只要我们若涵开心,别说一万八,十万八也得买。”

爸爸在一旁乐呵呵地换鞋,看见我站在客厅中央,脸瞬间拉了下来。

“杵在那干什么?晦气。”

“这一屋子穷酸气,别熏着你妹妹。”

沈若涵转过头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:

“姐,你怎么还穿这件破衣服啊?”

“明天我生日宴,你穿成这样,不是给我丢人吗?”

她走过来,伸手扯了扯我的衣领。

“也是,你这种穷鬼,也就配穿这种垃圾。”

我没动,只是死死地盯着她手腕上那条水晶手链。

这条手链我在网上见过看,要两万三。

妈妈在一旁补了一刀:

“别理她,她欠咱们家的钱还没还清呢,哪有钱买衣服。”

说完,她吩咐我:“记得把你妹妹昨天的那件羊绒衫洗了,手洗,那衣服可贵了。”

他们似乎都忘了,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拿起笔在那张三米长的欠条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沈佳悦。

“好。”

我抬起头,看着这一家三口。

“这八十万,我还。”

“但从今天开始,这声妈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喊了。”

说完话,不顾他们反应,我去了阳台。

满是冻疮的手浸泡在水里,疼得厉害。

足足花了半小时才洗完衣服,但我的房间没有空调,在零下三度的天气里,我睡不着了。

鲜花
100书币
掌声
388书币
钻戒
588书币
游轮
888书币

排行榜

更多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