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听说,网暴失败后,沈若涵连夜跑了。
她带着家里的最后一点积蓄,还有我给的那张五万块的卡。拉黑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我妈没等到肾源,在沈若涵跑后的第三天,在绝望和悔恨中咽了气。
葬礼是我爸办的,草草了事。
我没去,只是给殡仪馆打了个电话订了一个最便宜的骨灰盒,三百块。
办完丧事后,我爸来找过我一次。
他老了很多,头发也白了大半。
“佳悦啊,你妈走了,若涵也跑了,爸现在什么都没了,连住的地方都没有...”他站在我公司楼下,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夹克,看着可怜极了。
“我想去养老院,但是没钱...你能不能...”
我看着他平静地问:“爸,你还记得我十八岁离家那天晚上吗?”
他愣了一下,眼神躲闪,
“我记得,你拿着碎酒瓶,对准我的脸。”
“其实,比起她的刻薄,你的冷漠和默许更让我寒心,因为你享受着她对我压榨带来的一切,却还要偶尔摆出所谓‘慈父’的姿态。”
“现在,你想让我给你养老?”
我笑了笑,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。
“这是一家家政公司的电话,他们招保洁,包吃住,一个月两千五。”
“你身体还硬朗,擦擦玻璃扫扫地应该没问题。”
我爸着接过名片,老泪纵横:“佳悦...你真的一点情分都不讲吗?”
“情分?”我转身走进公司的旋转门,
“那是另外的价钱。”
三年后。
我开着新买的保时捷911,路过一家高级商场。
等红灯的时候,我无意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沈若涵。
她穿着暴露的紧身裙,浓妆艳抹,正挽着一个脑满肠肥、看起来比我爸年纪还大的秃顶男人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。
那个男人粗鲁地搂住她的腰,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,留下一个油腻的唇印。
她僵硬地笑着,不敢反抗。
就在这时,她似乎也看见了我。
她下意识地想躲,却被那个老男人更紧地箍在怀里。
绿灯亮了。
我目不斜视,一脚油门冲了出去。
后视镜里,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“公主”,和她的“金主”,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。
我打开音响,放了一首轻快的歌。
副驾驶上,我的“元宝”慵懒地打了个哈欠,在温暖的阳光下蹭了蹭我的手。
账算清了,路还在脚下。
我的人生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