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妈的干女儿刘芳芳今天乔迁新居。
饭桌上,她妈喝多了,拉着我妈的手,眼泪汪汪。
“老姐姐,太谢谢你们了!要不是你们悄悄拿出二十万,我们芳芳这房子的首付哪凑得齐啊!”
我妈脸色一变,赶紧打岔:“都是周转,快吃菜。”
我心口发堵。
去年,我看中一套小户型,首付就差三万块钱。
我妈板着脸说:“你得靠自己,我们得留钱防老。”
我带着怒气开口。
“爸妈,当初我差三万你们不借,刘芳芳一开口你就给二十万,到底谁是你的亲女儿?”
我妈瞥了我一眼,嫌弃地开口:“芳芳从小就孝顺,会疼人,哪像你,连句关心的话都不会说。”
她摔断腿我不分昼夜伺候她一个月她不记得,刘芳芳过来和她说几句关心话她倒是记得牢牢的。
我寒了心,重重地放下手中的碗筷:“既然你把钱都给了刘芳芳,她又那么孝顺,那就认她当亲闺女。”
“以后我不再是你们的女儿,你们是死是活也与我无关!”
……
我摔下碗筷,我爸岑建国脸色变得铁青。
“岑念,你发什么疯!”他呵斥我。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我发疯?”
“爸,你问问妈,她刚才跟刘阿姨说什么了?”
许佩芬眼神躲闪,用力把手从刘芳芳妈妈手里抽出来,给我夹了一筷子菜。
“岑念,有话回家说,别在这儿给你刘阿姨添堵。”
刘芳芳站了起来,端着一杯果汁,走到我身边,姿态温柔。
“念念姐,你别生气,干爹干妈也是为我好。”
“他们看我一个人在城里打拼不容易,才帮我一把的。”
她看似体贴,但说出来的话我怎么听都不顺耳。
“为你好?”
我站起身,直视着她,“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拿着本该属于我的东西?”
“刘芳芳,我问你,这二十万,是不是我爸妈给你的?”
刘芳芳一时语塞,求助似的看向我爸妈。
岑建国一拍桌子站起来。
“够了!岑念!”
“钱是我自愿借给芳芳的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一个女孩子家,买什么房?将来嫁人了,夫家没有吗?非要跟芳芳一个孤女争?”
孤女?
我气得发抖。
刘芳芳的父亲早逝,她家是单亲家庭,这是事实。
可我爸妈为了她,已经把我逼成了孤儿。
“我差三万的时候,你们说要留钱防老。”
“她要二十万,你们就眼都不眨地拿出来了。”
“爸,妈,你们的防老钱,弹性可真大啊。”
许佩芬的脸上挂不住了,声音也尖利起来。
“我们花自己的钱,给你什么交代?”
“芳芳比你懂事,比你孝顺!我住院的时候,她天天来陪我说话解闷。”
“你呢?除了会递个水,你还会干什么?跟个木头一样!”
她跟人炫耀腿伤恢复得好,说多亏了刘芳芳的话疗。
可她忘了是我,在她术后大小便不能自理时,一次次给她擦洗身子。
是我,在她疼得睡不着时,整夜整夜给她按摩。
是我,在她想吃口热乎饭时,在医院食堂来回地跑。
这些,她都不记得了。
刘芳芳几句轻飘飘的关心,就胜过我所有的付出。
“好,她孝顺。”我点点头,拿起我的包。
“既然她这么好,你们就跟她过去吧。”
“这女儿,我不当了。”
我转身就走,没理会身后岑建国的怒吼和许佩芬的叫骂。
走出那间让我窒息的屋子,外面的冷风一吹,我眼泪掉了下来。
手机响了,是岑建国。
我直接挂断。
他锲而不舍地又打来,我接起来,没说话。
电话那头是他的咆哮。
“岑念!你马上给我滚回来!把话说清楚!”
“说什么?说你们是如何为了一个外人,把亲生女儿的心踩在脚下的吗?”
“你这个不孝女!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!”
“你今天敢走,以后就别再回来!”
我听着他气急败坏的声音,觉得心寒。
“爸,这是你说的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跟你们,一刀两断。”
说完,我挂了电话,拉黑了他和许佩芬所有的联系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