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月后,法院宣判。
刘芳芳因巨额债务和欺诈行为,被判了五年。
而岑建国和许佩芬因合同诈骗罪被判了八年。
我终于不用再担心有人闯进我的生活威胁我。
五年后。
凭借着出色的业务能力,我晋升成公司的部门经理。
这天,我刚下班走出写字楼,就被两个衣衫褴褛的人拦住了去路。
我定睛一看,是岑建国和许佩芬。
他们竟然减刑出狱了。
见我出来,两人对视一眼,竟然当场给我跪下了。
“念念,是爸爸妈妈啊!”
“许佩芬哭天抢地,“我们知道错了,求求你给我们一个住处,给我们一口饭吃吧!”
“我们在里面受尽了苦,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啊!”
他们特意挑了下班高峰期来堵我,想用舆论逼我就范。
有人认出了我,窃窃私语:“这不是咱们公司的岑经理吗?平时看着光鲜亮丽,怎么背地里这么黑心,连亲生父母都不管?”
“就是啊,你看那两个老人多可怜,这也太没良心了。”
听着舆论偏向自己,岑建国哭得更起劲了,他伸手抱住我的腿:“女儿啊,爸不怪你以前绝情,现在爸只求一口剩饭,你不能看着我们饿死街头啊!”
我冷眼看着他们的表演,只觉恶心。
我拔出自己的脚,准备抬脚就走,却被一个突然冲出来的路人揪住衣袖:“你这人怎么回事?亲生父母都跪在地上求你了,你连看都不看一眼?还有没有人性!”
我停下脚步,甩开那人的手。
“未经他人苦,莫劝他人善!”
“当初我买房差三万块首付,他们一分不给,转头却给了干女儿二十万买房!”
“我照顾断腿的母亲整整一个月,她却骂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!”
“他们还设计陷害我,让我差点背上六百万的债务,替他们去坐牢!”
“如果不是我命大,现在跪在大街上乞讨的,或者在牢里踩缝纫机的,就是我!”
我盯着那个路人,冷笑道:“这种要把亲生女儿置于死地的人,你说,配让我养吗?”
“你要是觉得他们可怜,我不介意你把他们领回家供着!”
那路人听得目瞪口呆,讪讪地松开手,低着头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。
听见这些话,地上的岑建国和许佩芬停止了哭嚎,羞红了脸。
我想一走了之,可他们毕竟生养了我。
最终,我还是给他们租了个房,每个月给他们两千块钱生活费。
许佩芬拿着那两千块钱,眼神变得贪婪。
“念念,这点钱哪儿够啊!你现在发达了,一个月给我们五千块一万块的,不是轻而易举吗?”
岑建国也不满地开口:“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爸妈?你还有没有良心?”
我伸手过去,把许佩芬手里那两千块钱给抢了回来。
“嫌少?那还给我吧,你们自谋生路。”
“相信你们这么有心机的人,一定能赚得盆满钵满。”
“到时候,你们一个月给我两千就行,我不嫌少。”
两人听我这么一说,立马闭了嘴。
“我们要,我们要。”
我把钱丢在床上,转身就走。
“以后钱我会每个月打过来,别再来找我。”
我走出去,顺手关上了门。
我以为从今往后我可以过上清净日子,可没想到,他们很快就找上门来了。
“开门啊!你开开门!”
“夏天这么热,我和你爸连风扇都没舍得开一下。”
“我们就坐着熬着,省下来的电费都攥在手里,就想给你啊!”
许佩芬一边拍门一边把一张皱巴巴的存折往门缝上蹭,“你看看这钱!”
岑建国在一旁佝偻着背,咳得撕心裂肺:“孩子,以前是我们老糊涂了,不该那么对你。”
“现在我们知道错了,你给我们个机会,让我们补给你一点爱,行不行?”
“补给我一点爱?”
我听笑了,隔着门板开了口。
“冬天不开暖气,夏天不开风扇,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跑到我这儿来表演受难。”“你们只不过是看对我来硬的不管用,就想来软的,想着把我感动了,我就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省省力气吧,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或许是因为被拆穿,门外突然没了声。
我打开监控,看见许佩芬正在用口水给自己抹眼泪。
抹完,许佩芬又开口了:“念念,你开门让我们见见吧,我们是真的想你。”
岑建国得也装出一副忏悔模样:“你怎么能这么说!我们是后悔了啊!”
“那你们回去吧,我不需要你们的道歉,我只希望你们别再出现。”我靠在沙发上,关掉了监控。
说完,我听到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。
那之后,他们几乎一个月来一次,但我提前和保安打好了招呼,他们只能在小区门口守着。
那扇门,将我与他们彻底隔绝。
迟来的深情比草贱,迟来的忏悔,我更不需要。
我再没管过他们,直到几年后,接到了街道办通知我去处理他们后事的电话。
办案的民警说,死者死前封死了所有门窗,并打开了煤气罐,排除他杀的可能性。
我看着他们的遗体,心里唏嘘,但心中那片遮盖了多年的阴霾,似乎飘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