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吓得所有人都噤了声。
刘芳芳也被吓了一跳,她理了理头纱,走到那人面前:“警官,你好,我是刘芳芳。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那人上下打量了刘芳芳一眼,冷冷地确认:“你就是刘芳芳?”
刘芳芳赶紧点头:“是,是我。”
“那请你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说完,直接亮出了手铐。
顿时,大厅里炸开了锅。
“天哪,这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?结婚当天被带走?”
“看这架势,事情不小啊!真是丢死人了!”
刘芳芳看他们是来真的,一下就慌了。
她尖叫起来,连连后退:“你们不能抓我!我又没有犯罪,凭什么抓我!我是好人!”
为首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,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法律文书,直接怼到她面前。
“刘芳芳,你作为法人代表,拖欠银行贷款五百万,拖欠工厂员工工资一百万,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及合同诈骗罪,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!”
刘芳芳听见后,整个人都懵了,反应过来后迅速挣脱了那人的束缚。
“胡说!你们胡说!我从来没有去银行贷过款,更没有开过什么工厂,我怎么可能欠这么多钱!你们抓错人了!”
挣扎间,她在人群中看见了我。
我端着酒杯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她快速朝我扑过来。
“岑念!是你!是你污蔑我对不对!你嫉妒我嫁得好,嫉妒我有钱,你不得好死!”
我嫌弃地扒开她的手,冷冷地开口:
“刘芳芳,你太高看我了。让你当法人,背上六百万债务,这需要多大的信任和爱啊。”
我站起身,拍了拍她的脸:“这都是你那疼你、爱你的干爹干妈做的啊。那家破产的工厂,法人名字可是你亲笔签的。”
刘芳芳不可置信地摇头:“不可能,干爹干妈对我这么好,他们不会害我的!”
说着,她转身扑过去死死拉住许佩芬的衣角,哭得涕泗横流。
“干妈!干妈你快说话啊!不是你们对不对?不是你们害我!你们快帮我解释啊!”
可这次,许佩芬没有像从前一样温柔地安慰她。
许佩芬一甩手,用力将刘芳芳推倒在地。
“滚开!别碰我!”
“你自己欠的债,关我们什么事?别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!”
被许佩芬推开,刘芳芳满脸震惊,她不相信平时那个哄着她,要什么都给她的干妈会这么对待自己。
她坐在地上迟疑了几秒,见许佩芬不管她,刘芳芳又转向岑建国。
“干爹!干爹你救救我!我是你最疼的女儿啊!这字是你让我签的,你说只是走个过场,你说那工厂以后就是我的嫁妆……”
岑建国嫌恶地皱起眉头,抬腿一脚将她踢开。
“刘芳芳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讲。”
“你是法人,字是你亲手签的,手印是你按的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们好心借钱给你买房,给你三十万的嫁妆,你现在却反口污蔑我?”
“原来一切都是假的……”刘芳芳瘫坐在地上,妆都哭花了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幸运儿,抢走了岑念的父母,抢走了本该属于岑念的宠爱和财产。
却没想到,从一开始,她就是被精心饲养的替罪羊。
没等她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,刘芳芳的未婚夫小李突然冲上前,抽了刘芳芳一个耳光。
“贱人!你不是说你有房有存款,还有三十万嫁妆吗?”
小李指着刘芳芳破口大骂,“搞了半天你背了一屁股债?你是不是想骗我和你结婚,好让我以后帮你一起还那六百万?你做梦!”
说完,他看都没看刘芳芳一眼,黑着脸转身就走了。
“小李!别走!你听我解释……”刘芳芳试图挽回,可那人走得太快,压根听不见。
这时,刘芳芳被吓傻的亲妈终于反应过来。
她一屁股坐在地上,开始哭嚎:
“老天爷你不长眼啊!我怎么摊上这么个倒霉女儿啊!”
“好端端的怎么就欠了这么多钱啊!房子没了,钱也没了,这让我下半辈子可怎么活啊!”
执法人员再也听不下去,强行把刘芳芳拖离了现场。
宾客们见状,也纷纷散去。
岑建国和许佩芬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,满脸从容。
我走到他们面前,轻轻鼓了鼓掌。
“精彩,真是精彩。”
“你们这招李代桃僵玩得真是炉火纯青啊。”
“用五十万和为数不多的财产,换一个替死鬼背六百万的债,这笔买卖,做得真划算。”
“你们让刘芳芳签的不止财产转移协议吧?那合同里,还夹杂了债务承接协议书和工厂的法人变更协议。”
许佩芬脸色一变,警惕地看着我:“岑念,你早就知道了?”
“我要是不知道,今天戴着手铐被带走的,不就是我了吗?”
我扫视着他们俩,“当初那三万块钱你们不借,不是因为要留钱防老,而是因为那时候你们就已经在物色背债的人选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