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夜饭上,爸爸将一份协议拍在桌上。
“彩礼88万,全给你弟买婚房,这是规矩。”
我盯着桌上那份协议。
上面写着许家给的88万彩礼,归姜夕缊爸妈全权处置。
“哪条规矩,姐姐的彩礼,要给弟弟填窟窿?”
妈妈急忙反驳。
“什么窟窿?那是你弟的婚房!他要结婚没房不行,你是姐姐,帮衬弟弟天经地义。”
我指着协议。
“他没房不行,我租房住五年就行吗?”
“这彩礼是我凑首付的钱,一分都不会给你们!”
弟弟听了我这话瞬间炸毛。
“我是你弟!帮我是应该的!爸妈都发话了,这彩礼就得给我,别不识好歹!”
我那游手好闲的弟弟。
从小到大被爸妈宠上天,吃喝不愁,工作靠托关系。
如今要结婚,连婚房首付都拿不出来。
爸妈第一个念头,竟然是动我的彩礼。
爸爸一拍桌子。
“够了!这事就这么定了,88万彩礼,全给你弟买房,没得商量!”
“你不同意也得同意!”
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站在同一战线,把我当外人、当提款机。
二十多年的委屈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“好。彩礼,给你们。但你们不要后悔。”
……
看我这么痛快就答应下来。
爸妈和姜知述都愣住了,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妥协。
爸爸率先反应过来。
“早这样懂事不就完了?非要犟嘴,惹得大家不痛快。”
“既然答应了,现在就签字,耽误了你弟买房事小,婚事黄了可是大事。”
妈妈也跟着附和。
“我就说嘛,闺女早晚是要顾家的,哪能真看着你弟难处不管。”
“妈回头给你缝两床新被子,结婚用,也算妈给你的陪嫁。”
两床新被子?我心头冷笑。
姜知述买房要88万,我结婚,就值两床被子。
这就是他们眼里的“顾家”,是他们给我的母女情分。
看着他们恶心的嘴脸,这哪里是协议,分明是他们压榨我的卖身契。
可我还是不动声色,利落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见我签完字,姜知述笑得合不拢嘴,
妈妈笑得眉眼弯弯。
他们眼里的风光,从来都是给姜知述的,我不过是铺垫风光的垫脚石。
爸爸坐在沙发上,又提出了新的要求。
“还有件事,许家那边不是说,结婚要办二十桌酒席吗?”
“我看算了,办个五桌意思一下就行,省下的钱,给你弟装修房子。”
我猛地抬头,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。
“你是嫁出去的女儿,办那么大排场给谁看?浪费钱!你弟装修房子才是正事。”
“那是我的婚礼!凭什么要为姜知述的装修让路?”
“凭你是他姐!”
妈妈从厨房出来,手里还拿着锅铲,声音尖利。
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你做姐姐的,牺牲一点怎么了?”
“牺牲?”我笑了。
“从小到大,我牺牲的还不够多吗?”
“现在我结婚,彩礼被你们拿走,婚礼要被你们缩减,你们还要我牺牲什么?”
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!”
爸爸拍着桌子站起来,脸色铁青,
“我们养你这么大,让你做点牺牲怎么了?”
“反倒是你,越来越不懂事,眼里只有自己,没有这个家!”
“这个家,什么时候有过我?”
我看着他们,眼神冰冷。
“少说那些没用的!就这么办,我明天就给许家打电话,把事说清楚。”
爸爸命令开口。
“结婚后你在许家受了委屈,还有你弟给你撑腰呢。”
撑腰?
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,能给我撑什么腰?
不过是他们哄我妥协的借口罢了。
我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,贪婪的嘴脸暴露无遗,得寸进尺的模样,令人作呕。
他们以为我签了字,就是彻底妥协。
以为我还是那个逆来顺受、任他们拿捏的姜夕缊。
我的退让,从来不是懦弱,而是蓄力。
我看着他们三人,一字一句道。
“酒席可以减到五桌,省下的钱,给姜知述装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