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期限一到,我的银行卡里毫无动静。
我没急着打电话,料定他们会耍花样。
果然,当天傍晚,妈妈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夕缊啊,妈求你再宽限几天,88万太多了,我们实在凑不齐。”
“凑不齐是你们的事。”我语气冷淡。
“当初答应得好好的,现在说凑不齐?”
“不是我们不想还,是真没办法啊!”
妈妈在电话里哭嚎。
“房子刚装修完,把所有钱都砸进去了,亲戚朋友也借遍了,实在没地方凑了。”
“夕缊,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,再给半个月,半个月我一定给你凑齐!”
我嗤笑一声。
“可怜你们?谁可怜过我?当初抢我彩礼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会难?”
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!”
妈妈的哭声陡然拔高。
“我们养你一场,就换不来你一点心软吗?”
“知述是你亲弟弟,他要是娶不上媳妇,我们姜家就断后了!”
“断不断后,跟我无关。”
我直接打断她。
“要么今天之内把钱打过来,要么我明天就去法院起诉,顺便把爸托关系的事捅出去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了电话,拉黑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号码。
我知道,跟他们讲道理没用。
只有强硬到底,他们才会知道怕。
可我没料到,他们会来得这么快,这么极端。
第二天一早,我刚到公司楼下,就被突然冲出来的爸妈和姜知述拦住了。
爸爸脸色铁青,上来就拽我的胳膊。
“姜夕缊!你跟我回家!今天必须把这事说清楚!”
妈妈则直接往地上一坐,拍着大腿嚎啕大哭。
“大家快来看啊!这个白眼狼女儿!养她二十多年,现在逼死我们老两口啊!”
“为了点钱,连亲弟弟的婚事都要毁,还要把她爸送进监狱啊!”
姜知述也在一旁帮腔,对着围观的人群喊。
“我姐为了钱,连亲情都不要了!”
“非要逼我们还钱,还威胁我爸,你们说有这样的姐姐吗?”
一时间,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,指指点点,眼神里全是探究和鄙夷。
我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公司的同事也看到了这一幕,纷纷停下脚步观望。
我压下心底的怒火。
他们就是算准了我好面子,想靠这种撒泼打滚的方式逼我妥协。
以前的我,或许会怕,会妥协。
但现在,我不会了。
我用力甩开爸爸的手,拿出手机,打开录音功能,然后走到妈妈面前。
“我逼你们?是谁当初抢我的88万彩礼给弟弟买房?是谁签了欠条又反悔?是谁拿着我的钱装修婚房,现在不肯还钱?”
我顿了顿,举起手机。
“我这里有你们签的欠条照片,还有昨天我妈求我宽限期限的录音,要不要给大家听听?”
妈妈的哭声瞬间停了,眼神慌乱地看着我。
我接着说。
“我爸是体制内退休,当初花了钱托关系给我弟找工作,这事要是捅到他原单位纪检处,不仅他的退休待遇保不住,我弟的工作也得丢。”
“你们觉得,是我逼你们,还是你们逼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