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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家宴间，我爸突然把电视关掉。

“女儿，你姑姑离婚了净身出户，太可怜了！”

“你公司挣钱，先给她转五百万吧。”

我的筷子停在半空，淡淡回复。

“爸，公司现金流紧张，这钱转不了。”

他抿了一口酒沉吟了片刻又道。

“她一个人无依无靠，要不你把城西那套公寓给她住吧，反正空着也空着。”

不胜其烦的我随便敷衍了几句。

半小时后，他仍旧不死心地说：

“不行，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你姑姑！”

“要不你把公司20%的股份转给你姑姑吧，这样她下半辈子就有靠山了。”

我强忍着火气：“爸，你要学会放下补偿情节，尊重我的劳动成果。何况那是我的公司！”

我以为他只是喝了点酒有点不清醒。

结果零点钟声刚敲响，我爸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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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知夏，你还有脸睡觉？”

父亲一步步逼近床边，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白酒。

他身后跟着眼角还挂着几滴鳄鱼泪的姑姑林美凤。

“你姑姑在客厅哭得都要晕过去了，你身为晚辈不闻不问躲在房间里睡大觉？”

“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？”

我抓紧被子：

“爸，我明天还要处理公司的账务，现在是凌晨。”

“公司？没有我把你养大，哪里来的公司？”

父亲将酒瓶砸在墙上，玻璃碎了一地：

“我最后通知你一遍，把你城西那套公寓的钥匙交出来。”

“你姑姑刚离婚身心受创，给她一个避风港是你替父分忧的事！天经地义！”

林美凤从他背后探出头：

“哥，你别怪知夏。”

“她是留洋回来的大老板，看不起我这个穷要饭的姑姑也是正常的。”

“算了，我还是去睡桥洞吧，虽然外面零下几度，但我这把老骨头应该能扛一晚……”

她作势要走，抹了把眼泪。

父亲拉住她，瞪着我：

“你听听！你姑姑哪怕被你逼上绝路，还在为你说话！”

“你这个冷血畜生，今天你要是不交钥匙，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！”

他眼里红血丝暴起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：

“钥匙在玄关柜子上，你们拿去吧。”

父亲冷哼一声，神色收敛。

他走过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

“知夏，爸也是为了你积福。”

“你现在年轻气盛，不懂亲情的可贵。钱财乃身外之物，只有血缘才是割不断的。”

“你姑姑好了，我们将来需要人帮忙也有人搭理，懂吗？”

我不说话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林美凤拿到钥匙，目光扫过我的首饰盒：

“哎哟，知夏啊，姑姑走的急，连件换洗衣服都没有。”

“我看你衣柜里衣服挺多，借姑姑两件穿穿，不介意吧？”

没等我回答，父亲大手一挥：

“一家人说什么借？她是晚辈，孝敬你是应该的。你看上什么尽管拿！”

那一夜，林美凤洗劫了我的衣帽间。

临走前，她打翻了我书桌上的相框。

那是妈妈生前唯一的单人照。

“哎呀，手滑了。”

林美凤踩在妈妈的照片上，玻璃碎裂，划破了照片。

她看着我，嘴角上扬。

父亲脸色一僵，但还是冷冷说道：

“一张死人照片而已，碎了就碎了，别吓着你姑姑。”

门被重重关上，我跪在地上颤抖着去捡那些碎片。

玻璃扎进肉里，鲜血滴在母亲破碎的笑脸上。

钻心的痛。

抱着那张残破的照片，在黑暗中蜷缩成一团，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
良久我拿出手机，拨通助理的电话：

“启动B计划，把那份全权委托书拿出来。”

“已经要无路可退了！”

既然你们要吸干我的血，那就别怪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