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结束了一天的工作，

刚进门，我就被叫到客厅开家庭会议。

餐桌前围坐着爸妈，大哥和大嫂。

我刚坐下，大嫂就开口：

“我梳妆台里的金镯子不见了，找你来没别的意思，就是这几天只有你进过我屋打扫，当然我也不是说肯定就是你拿的，但如果是你拿的，我也愿意给你一次认错的机会。”

我妈没说话，只是低头剥着花生。

我端起茶杯笑了笑：

“大嫂，会不会是大哥拿去卖了？我也不是说他缺钱，主要是他最近老念叨黄金涨得厉害，说现在出手能卖个好价钱。当然，我也就是随口一说，他要是真卖了，肯定会跟你商量的，对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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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话，大哥脸色一变。

“田淼淼，什么叫我卖了？”

“你胡说什么！我怎么可能卖你嫂子的东西！”大哥急声反驳。

“就是啊，我们现在说的是你，你扯你哥干什么？”嫂子瞪着我。

“妈，就是你过年送我的那个金镯子，我今早想戴上，结果打开首饰盒一看，没了。”

“没有了你就好好找找啊，”

我抱着手臂，扯了扯嘴角：“张口就说是我偷了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这两天就你进过我屋子，不是你偷的是谁？难道金镯子自己长腿跑了？”

“呦，那可不一定，说不定是有人贼喊捉贼呢！”我站起身准备离开。

“站住！”嫂子猛地一拍桌子。

“你不准走，必须把话说清楚！镯子是不是你拿走的！”她尖着嗓子喊。

“不是！”

我加重语气：“我再说一遍，我对你的镯子不感兴趣。”

说这话时，我看了一眼母亲。

她飞快地垂下了眼，手指攥紧了围裙。

“你撒谎！你明明有好几次都问我镯子怎么样啊，好不好之类的，肯定是你偷的！”

“不是我啊！我之所以那样问是因为……”我开口解释。

“淼淼，你就承认了吧，就是你偷的。”母亲突然开口打断我。

“你道个歉，把钱赔给你嫂子，这事就过去了。”她的语气近乎哀求。

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。

“妈，”我的声音颤抖。

“你胡说什么！根本不是我偷的，我凭什么道歉，凭什么赔钱？”我激动的吼了起来。

“田大力，你看看你妹妹！”

嫂子立刻抓住话头：“妈都说是她偷的了，她还在这儿狡辩！”

哥哥皱着眉看着我：“田淼淼，妈都这么说了，你就给你嫂子道个歉，把钱赔了，这事儿家里就不追究了。”

“我说了不是我，你们都听不到吗？”我忍着怒火。

“你撒谎！我明明都看见了，你这两天买了很多新衣服、新首饰，如果不是你卖了金镯子！否则哪来那么多钱？”嫂子不依不饶。

听到这里，我怒极反笑。

“我有工资、有奖金，凭什么不能花自己的钱？”

“我最后说一遍，东西不是我拿的！你再空口无凭诬陷我，我就报警！”说完，我推开椅子准备离开。

刚走一步，嫂子就冲过来拉住我，她的长指甲狠狠掐进我的肉里。

“你站住！你这个家贼，不准走！”她越说越激动，我的胳膊越来越疼。

我一把甩开她：“你放开！我说了我没有！”

话音刚落，哥哥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。

“你怎么跟你嫂子说话的？还敢推她？你偷东西还有理了？”哥哥紧紧搂着大嫂。

我捂着红肿的脸颊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
“你们所有人都听她一面之词，我说了不是我偷的！你们根本不相信我！”

嫂子阴阳怪气地说：“你还委屈上了？家里只有我们几个人！不是你是谁？”

我死死盯着她：“我要报警，警察来了就知道是谁偷的。”

“不行，不能报警！”母亲扑过来，抓住我的胳膊。

“为什么不能报警？”我甩开母亲的手。

“明明就是她诬陷我！让警察来还我清白，为什么不行！”

“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你还有理了？”

母亲突然爆发，扬手给了我一巴掌，比刚才哥哥那下更重。

她红着眼睛冲我吼着：“你偷东西已经够丢人的了！怎么你还要闹到警察局去？”

“你想让左邻右舍的人都知道，我老田家养出个偷嫂子金货的家贼吗？”

“我的老脸还要不要了？这个家还要不要了？”

我捂着脸，两边脸颊都红肿发烫，可心比脸更痛。

“妈，”
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你到底是不是我妈？”

母亲看着我，眼神复杂地闪躲开，没有说话。

那一刻，我心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