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淼淼，你这次太过分了！”母亲一开口就指责我。
我看着眼前的人，前几天还对我嘘寒问暖，此刻却满脸责备。
“妈，你明明知道那个镯子不是真的，我根本不可能偷，你为什么不替我解释？”我开口质问她。
“解释？我解释什么？”
母亲不耐烦地说：“我一旦解释了，你哥和你嫂子还能好好过下去吗？我这么做为了谁？不就是为了这个家，为了你哥能安稳过日子，早点让我抱上孙子吗？”
“为了这个家？为了哥？”我笑了，眼泪却拼命往外涌。
“那你就能眼睁睁看着我被人诬陷是小偷？妈，我也是你的女儿啊！你怎么能这么对我？”
啪！
又一记耳光，狠狠扇在我本就红肿不堪的左脸上。
“你吼什么？你还有理了？”母亲逼近一步，像是看着一个仇人。
“你是个女孩子，受点委屈怎么了？掉块肉了吗？”
“再说了，不就是让你承认偷了东西吗？背个名而已，你又没什么实际损失！能有多大事？”
没什么实际损失？
我的工作，我的名声，在她眼里原来都不算实际损失。
“我告诉你，现在你嫂子已经怀孕了，你必须去给她认错、道歉！”
“我不！”
我一把推开母亲：“你做梦！在这个家里，我受的委屈还不够多吗？”
“明明是我的房子，我委屈自己，让哥哥一家住进来”
“明明是我的存款，结果给哥哥拿来当彩礼。”
“现在就连一个破镯子，都要我来背锅！凭什么？”我红着眼睛瞪着她。
“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，就必须去道歉！”
我抬头，看着母亲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心里最后一点温度，终于消失殆尽。
嫂子在医院住了几天后回家了。
屋里母亲炖了鸡汤，买了进口水果，像供祖宗一样把她接进门。
“莉莉啊，这次可吓坏妈了，你好好养着，千万别动气，妈就指望你给我生个大胖孙子了。”母亲扶着嫂子在沙发上坐下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殷切。
她拉着嫂子的手满脸愧色：“之前的事，是淼淼不对，是我们没把她教好！”
“你放心，妈说过她了，她知道自己错了，回头就给你道歉认错。”
嫂子斜靠在沙发上：“妈，瞧您说的，没事儿！”
“淼淼年纪小，不懂事，我这当嫂子的，还能真跟她计较不成？”
她话锋一转：“我就是有点后怕。她现在年纪轻轻就敢拿金镯子，这毛病要是不改，以后万一偷点更值钱的，或者惹出别的麻烦，那可就……”
“是是是，你说得对！是这个理儿！”
母亲忙不迭点头：“你放心，我们肯定好好说她，一定让她把毛病改了！”
“淼淼，”
母亲换上命令的口吻：“还杵在那儿干什么？”
“过来，给你嫂子道个歉！就说你错了，不该拿你嫂子的东西。”
我没动。
母亲皱起眉，起身走过来：“听见没有？过来！”
“我不去！”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田淼淼，你什么意思？”哥哥冷着脸瞪着我。
“算了，老公。”嫂子适时地开口。
“淼淼不愿意就算了，别勉强她。”
“就是有她在家里，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，对肚子里的宝宝也不好。”
哥哥抬手一指大门：“那就让她滚出去住！这个家，她不配待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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