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全家都是舔狗,舔邻居家的哥哥江辰。
他创业,我爸妈卖掉唯一的房子给他三百万。
他生病,我哥瞒着我捐了一颗肾给他。
他结婚,新娘不是我,我却被逼着去当伴娘。
婚礼上,吊灯砸下,我被迫推开他未婚妻,自己被砸得血肉模糊。
临死前,我看到他们一家人抱着他未婚妻嘘寒问暖,无人看我一眼。
我来到地府,阎王看着我的卷宗,气得发抖。
“一家子蠢货!本王看着都来气!”
他把厚厚的生死簿丢到我怀里:“拿着,看谁不爽就划掉,给本王当厕纸都行!”
我翻开第一页,就是邻居哥哥和他全家的名字。
杀了他?太便宜了。
我要他们,生不如死。
……
我叫林雅,一个死了的蠢货。
这么说,是因为我爸妈从小就告诉我,我们家欠江家的。
欠的是命。
江辰的爷爷,在几十年前那场动乱里,替我爷爷挡过一颗子弹。
所以我爷爷活了下来,才有了我们林家。
“滴水之恩,当涌泉相报。”
“何况是救命之恩,我们全家把命给江家,都理所应当。”
这是我爸林建国挂在嘴边一辈子的话。
于是,我们全家,成了江家的舔狗。
尤其是对江辰。
江辰大学毕业,说要创业,启动资金差三百万。
我爸妈二话不说,把我们家唯一的房子卖了,换了三百万给他。
我们一家四口,从此挤在不到六十平米的出租屋里。
我爸说:“小雅,钱是身外之物,情义千金不换。”
我妈说:“江辰有出息了,还能忘了我们?以后我们跟着沾光。”
我看着他们脸上那种奉献一切的光荣,只觉得荒唐。
我说:“爸,妈,那是我们的家!”
我爸一个耳光扇过来。
“你怎么这么自私!我们林家不能做忘恩负义的小人!”
“你爷爷的命就是江家给的!我们还一套房子怎么了?”
我妈也冲过来,拉着我的手,眼泪说来就来。
“小雅,妈知道你委屈,可这是我们林家的命啊!没有江家,就没有你爸,更没有你!”
“钱是身外之物,情义才是千金不换的!你怎么就不懂事呢?”
我捂着脸,看着眼前这两个我最亲的人。
那一刻,我只觉得陌生。
江辰拿着三百万,开了公司,买了豪车。
他来我们家吃饭,我妈炖了只鸡,整只都推到他面前。
“小辰,多吃点,看你都累瘦了。”
我哥林浩在一旁给他倒酒,满脸堆笑。
“辰哥,公司还缺人吗?你看我行不行?”
江辰啃着鸡腿,含糊不清地说:“你那学历不行,去了也只能干保安。”
我哥的脸僵了一下,立刻又笑起来。
“保安也行!能帮到辰哥就行!”
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江辰的公司越做越大,很快成了媒体口中的青年才俊。
他出入高级会所,身边名车豪宅,美女如云。
我们一家,依旧挤在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。
我爸的背更驼了,我妈的手也粗糙得不成样子。
可他们每次提到江辰,都与有荣焉,好像江辰的成功是他们最伟大的作品。
“我就说我们小辰有本事!”
“当初卖房卖对了!这叫投资!懂吗!”
他们好像忘了,江辰从未提过还钱的事。
也忘了,我们才是被赶出家门的人。
我试图提醒他们,换来的永远是斥责。
“林雅,你的心怎么这么冷?”
“你就不能对江辰好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