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陆叙安分手第五年,我在古镇晚风市集与他不期而遇。
我刚锁上铺门打算去巷口买份糖粥,转身就看见他揽着个姑娘站在摊前挑选饰品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,他眼中闪过错愕,随即客气颔首:“曲晚?”
我轻轻应了声,语气平淡得像闲聊。
分别之际,他忽然顿住脚步,看向我轻声说:
“曲晚,你和以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。”
我依旧浅笑,没接话。
其实没什么不一样的,我还是那个曲晚。
只是,不再爱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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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口的糖粥摊老板娘熟稔地给我盛了一碗:“晚晚,今天收得早啊?”
“嗯,订单赶完了,早些歇着。”
我接过粥碗,指尖传来的暖意驱散了晚风带来的凉意。
回到银饰铺,我把糖粥放在工作台上。
我想起库房许久未整理,便起身走了进去。
在樟木箱最底下,我翻到一个布包,是母亲留给我的旧物。
我轻轻摩挲着布包上的旧纹样,指尖泛起暖意,自言自语道:
“这里面,装着我的青春啊。”
我在桌边坐下,轻轻打开布包,一本红色封面的相册露了出来。
封面上“青春纪念册”五个烫金大字早已褪色,纸页也泛着旧黄。
我翻开相册第一页,一张合影赫然映入眼帘。
背景是大学的银杏大道,阳光筛下斑驳光影。
我扎着马尾穿白裙,笑容青涩。身边的男生穿白衬衫牛仔裤,侧头看我的眼神满是温柔。
我盯着照片里的陆叙安,眼神平静无波。
我继续翻着相册,里面全是我们相识相恋的点滴。
图书馆自习的身影、操场散步的背影、画室里他画画我做银饰的场景,还有第一次摆摊卖银饰的合影。
那些曾以为刻骨铭心的甜蜜,如今再看只剩淡然,唯有一丝浅淡的伤感转瞬即逝。
翻到最后一页,是我的单人照。
照片里的我手里攥着支刚做好的银簪,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。
那是我当年为了给陆叙安凑画展钱,熬夜赶制的第一百支银饰。
说起来,我曾是他追梦路上拼尽全力托举的人。
但那些付出,早已随着岁月沉淀,成了我成长的养分,而非耿耿于怀的牵绊。
我轻轻合上册子,塞回布包,起身把布包放回樟木箱。
又拿起抹布擦了擦桌面,收拾好散落的银饰。
窗外夜色渐浓,巷口的灯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暖意融融。
我关好库房门,又检查了铺子的门窗,才转身关店休息。
这些年,我早已习惯了自己打理一切,独来独往,却也安稳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