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顶层慈善晚宴,我的丈夫顾宴州,将我亡母留下的翡翠遗物,作为压轴拍品挂上了大屏。
他搂着当红影后林婉婉,当着全城名流的面,指着那块翡翠。
“婉婉喜欢这成色,我便拍下来,让人磨成粉,给她做颜料画眉。”
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,也是顾氏集团真正的掌权信物。
林婉婉娇笑一声,挑衅地看向挺着孕肚的我。
“姐姐,宴州说这玉老气,只配给我做颜料,你不会介意吧?”
还没等我发作,顾宴州已经按下了竞价铃。
“起拍价,一千万。”
就在我气得浑身发抖,险些动了胎气时,肚子里突然传来两道稚嫩却嚣张的声音。
【老东西想拿外婆的遗物泡妞?他也配!】
【妈咪别慌!哥哥黑进了拍卖系统,这一波,咱们让他倾家荡产!】
【还有那个整容怪,她的假鼻子我要给她爆出来!】
我抚上高隆的小腹,迎着顾宴州轻蔑的目光,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。
“顾总既然想玩,我奉陪到底。”
“我要——点天灯。”
……
宴会厅内水晶灯璀璨刺眼,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。
顾宴州穿着高定西装,一手插兜,一手揽着林婉婉的细腰,眼神冷漠地扫过我。
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团垃圾,转头看向林婉婉时却满是宠溺。
脑海里那两道声音炸开了锅。
【这渣爹脑子里是进水泥了吗?放着妈咪这种顶级财阀千金不要,要个绿茶?】
【妹妹别急,我已经连上了现场的大屏,等会给他来个大的。】
【妈咪!别哭!站起来干他!我和哥哥给你撑腰!】
听到孩子的声音,我死死抠住掌心的指甲松开了一些。
剧烈的宫缩痛感稍稍缓解,我深吸一口气,抬头看向高台。
大屏幕上,那枚帝王绿翡翠吊坠正散发着幽光。
那是母亲临终前挂在我脖子上的,顾宴州骗我说拿去保养,转头就拿来讨好小三。
我扶着腰,一步步走到顾宴州面前:“这吊坠我不卖,还给我。”
林婉婉往顾宴州怀里缩了缩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宴州……姐姐是不是舍不得?要是姐姐实在不愿,婉婉不要就是了,虽然婉婉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玉……”
她声音哽咽,显得我像个不可理喻的泼妇。
顾宴州脸色瞬间阴沉,一把挥开我想去拿吊坠的手。
“苏南乔,你闹够了没有?”
“这玉放在你手里也是蒙尘,婉婉是艺术家,用来做颜料是物尽其用。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语气冰冷:“今晚是慈善晚宴,别丢顾家的脸,滚回去。”
我被他推得踉跄一步,小腹一阵坠痛。
周围全是看戏的目光。
“这就是顾总那个乡下老婆?真是上不得台面。”
“林小姐可是影后,这玉给她才算配得上。”
羞辱感像潮水一样涌来,我死死咬着嘴唇,尝到了血腥味。
如果不反击,母亲的遗物就要被磨成粉。
如果不反击,这两个孩子出生就会被夺走,认贼作母。
【妈咪!别忍了!】
【哥哥查到了!渣爹的公司资金链断了,他根本没钱拍!他在装大款!】
【对!他在利用拍卖会洗钱,填补林婉婉那个空壳公司的窟窿!】
脑海里,儿子的声音冷静又带着一丝狠厉。
【妈咪,跟他赌!让他点天灯!咱们有外公留下的黑卡!】
我原本灰暗的眼神瞬间亮起。
既然他想死,我就成全他。
我站直身体,擦掉嘴角的血迹,冷笑一声。
“顾宴州,既然你要拍,那我们就按拍卖场的规矩来。”
我指着那块翡翠,声音传遍全场。
“我出双倍。”
顾宴州愣了一下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“你?”
他上下打量我这一身过季的孕妇裙,眼中满是讥讽。
“苏南乔,你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,你拿什么出双倍?”
“拿你肚子里这两个赔钱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