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冬腊月,我给家里买的电热毯突然起火。
烧了舅舅家刚分的回迁房,还把表弟烧成了重度毁容。
爸妈把我赶出家门,逼我签下巨额赔偿协议,我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干脏活累活还钱。
在我因为劳累过度,倒在雪地里冻死时,却听到爸妈和舅舅在屋里喝酒庆祝。
“表弟是去网吧打架被泼了硫酸,回迁房反正也要拆了,正好借这胖丫头的手骗一笔钱!”
“她那条贱命能换来咱们家换大别墅,也算是祖上积德了。”
原来,我背负的罪孽,全是血亲布下的天罗地网。
再睁眼,回到了电热毯起火的前一天。
这一次,我把电热毯剪成碎片,一把火烧成灰烬冲进了下水道。
连个线头都不剩,看你们怎么点火!
可到了半夜,舅舅家的方向还是燃起了熊熊大火。
1
我猛地睁开眼。
前世倒在雪地里冻死的寒意还扎在骨头缝里,疼得我直打哆嗦。
我低头看向手里提着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崭新的包装袋,里面装着我刚从专卖店买回来的“安睡宝”电热毯。
抬头看去,我爸妈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。
我妈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赶紧给你舅舅送去,大冷天的别冻着你表弟。”
我爸在一旁帮腔。
“送完了早点滚回公司加班,别在家碍眼,你舅舅家明天还要来人做客呢。”
看着这两张熟悉的脸,我前世对亲情抱有的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碎了。
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。
为了分舅舅家的拆迁款,主动把我推进火坑,让我背上几百万的债。
我没吭声,提着袋子转身出门。
下了楼,我直接把车开到了市郊荒无人烟的枯河床边。
拉开车门,冷风灌进来,我反而清醒了。
我掏出后备箱里的剪刀,撕开包装袋,对着那条崭新的电热毯狠狠扎了下去。
剪刀划破布料的声音在空旷的河床边格外刺耳。
我发疯一样把里面的电热丝全部剪断,扯碎。
直到它变成一堆看不出原貌的破布条。
我掏出打火机,直接点燃。
火苗窜起,很快把这堆东西吞噬。
我站在冷风中,看着火光,心里出奇地平静。
等火彻底熄灭,我从车里拿出一大桶矿泉水,全浇在灰烬上。
黑色的残渣顺着泥泞的水流,一点点冲进了下水道的缝隙里。
连个线头都没留下。
做完这一切,我开车去了一趟批发市场。
我花八十块钱买了一床外观颜色极其相似的普通棉被。
我把棉被叠好,小心翼翼地塞进那个“安睡宝”的包装袋里。
提着这个偷梁换柱的袋子,我敲开了舅舅家的门。
舅舅一家热情得让人起鸡皮疙瘩。
舅妈破天荒地给我倒了一杯热水。
“哎哟,盼盼真是孝顺,这电热毯买得真及时。”
我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表弟王龙。
他眼神闪躲,不敢看我。
右半边脸上贴着一块巨大的隐形创可贴,边缘还有点泛红。
我心里冷笑。
这就是他去网吧调戏女收银员被泼硫酸留下的痕迹。
前世我太傻,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。
我假装没看见,笑着把袋子递过去。
“舅妈,这被子你们铺好,我肚子有点疼,借用一下卫生间。”
我钻进卫生间,并没有上厕所。
前世打黑工防贼养成的习惯,让我随身带着几个微型针孔摄像头。
我悄悄推开卫生间的门缝,看准了客厅电视柜上方的一个死角。
趁着他们全家在卧室里研究那个袋子,我快步走过去,把摄像头粘在了阴影里。
摄像头连着我的手机云端,随时可以查看。
做完这一切,我跟他们打了个招呼。
“舅舅舅妈,公司叫我紧急回去加班,我得走了。”
离开舅舅家,我根本没回公司。
我直接把车开上了高速,去了邻市。
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在邻市的一家快捷酒店开了房。
拿好发票,保留好高速收费记录。
我倒在酒店的床上,死死盯着手机。
凌晨三点,我的手机屏幕突然疯狂亮起。
紧接着是刺耳的来电铃声。
家族微信群直接炸锅了。
大伯发了一条语音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李盼你死哪去了!你舅舅家着火了!你表弟快烧死了!”
我猛地坐起身。
愤怒、爽快、紧张、震惊,几种情绪在胸腔里疯狂碰撞。
我明明把电热毯烧成灰了。
我送去的明明是一床普通棉被。
火,怎么还是烧起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