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殡仪馆做入殓师给老公治病的第六年,他又病危了。
第一次,我刚卖了母亲留下的房子,凑了500万给他还清“债务”,不得已只得去黑市,卖了自己2000ml熊猫血,换来10万块救他性命。
第二次,我瞒着他卖了1500ml骨髓,换了25万。
第三次,我又卖了30%肝脏,筹了50万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这一次,他需要一颗心脏才能活。
他死死抱着我,眼泪灼人:“如意,我宁愿死,也绝不要你的心。”
我信了,转身去签自愿捐赠协议,想用我的心在他身体里继续爱他。
却在医生办公室门口,听见他中气十足地对人炫耀:
“她就是个行走的‘活体器官库’,等她的心脏一到,我的婉婉就能彻底痊愈了。”
我擦干眼泪,拨通了十年前父亲留下的电话:
“爸,你不是想让我继承500亿家产吗?我同意了。”
01
“顾如意呢?她跑去哪了?协议还没签!”
病房里,主治医生林旭焦急地问道。
“放心,跑不了。”陆泽渊的声音传来,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冷漠与轻蔑。
“自从八年前,我为她挡了一刀,让自己成了她的救命恩人,她就对我死心塌地。“
“那女人蠢得无可救药,我说什么她都信。等心脏一移植,我就能和婉婉永远在一起了!”
白婉婉?
那个他一直声称是远房表妹的女人?
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,四肢冰冷。
八年前,陆泽渊为我挡了一刀,成了我体弱多病的救命恩人。
原来,那场“英雄救美”不过是一场谋夺我身体器官的骗局。
陆泽渊“重伤”住院,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上门来收债。
我没办法,只能卖了母亲留给我唯一的房子,凑齐五百万替他还清了“债务”。
当时陆泽渊抱着我哭,身体颤抖,声音嘶哑:“如意,我对不起你,都是我没用!我发誓,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家。”
随即陆泽渊病危,我凑不够手术费,只得去黑市卖了2000ml熊猫血。
冰冷的针头扎进血管,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被抽干,直到昏厥在手术台上。
醒来时,陆泽渊守在床边,眼眶通红,一把将我搂进怀里:
“如意,你疯了吗?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怎么活?”
只过了一年,陆泽渊再次病危,我卖骨髓筹钱。
1500ml,疼得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月。
他寸步不离地照顾我,喂饭喂药,温柔得像在照顾易碎的瓷娃娃。
到了结婚第四年,我剖开身体,卖掉三成肝脏。
手术后,陆泽渊每天亲手给我熬汤。
“如意,你要好好养着,不许碰重物,听见没有?你的身体,比我的命还重要。”
我当时感动不已,以为是劫后余生的珍爱。
现在才懂。
他是在精心维护下一个即将被摘取的器官零件。
我的胃里翻江倒海,愤怒烧得我浑身都在抖。
我想冲进去,撕烂他那张伪善的脸。
我想问他,我们相爱两年,结婚六年,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。
可脚步却像灌了铅。
我瘫靠在冰冷的墙上,拿出手机,翻到那个八年没碰过的号码。
我按下拨号键,对面传来熟悉又陌生的苍老声音:“喂,是如意吗?”
我深吸一口气,声音平静:“爸爸,您当年说有500亿给我继承的话还做数吗?”
“当然做数,如意永远是爸爸的宝贝!”激动的大笑声传入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