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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泽渊找到我了。

他跪在顾氏大厦楼下，衣衫褴褛，眼中布满血丝，身上散发着一股酸臭味。

“如意！”他嘶声喊道，“我错了！我爱你，我真的爱你！”

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。

曾经的京城太子爷，现在像条疯狗。

我从劳斯莱斯里下来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声音清脆。

陆泽渊爬过来，想抓我的裤脚。

林深一个手势，保镖立刻将他拦住。

“大小姐，需要报警吗？”

我摆摆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他瘦得脱相，头发乱得像鸟窝，手上满是伤痕。

“爱我？”我笑了，笑声清脆悦耳，“陆泽渊，你搞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？”

“如意，我真的爱你！”他跪在地上，声音嘶哑，“这些年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！”

“真的？”我蹲下身，与他平视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爱我什么？”

陆泽渊愣住了。

“是爱我2000毫升的熊猫血？还是爱我1500毫升的骨髓？” 我的声音轻得像羽毛，却字字诛心。

他的脸色越来越惨白。

“是爱我那30%的肝脏？还是爱我那个能给你们代孕的子宫？”

“不是的…”陆泽渊疯狂摇头，“不是这样的…”

“还是爱我那颗准备给白婉婉续命的心脏？”我站起身，用鞋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，“陆泽渊，你爱的不是我这个人。”

“你爱的，是我这个行走的器官库。”

陆泽渊彻底崩溃了，抱着头痛哭。

我示意助理拿来平板电脑。

屏幕上是医院的监控画面。

白婉婉躺在普通病房里，身上插满管子，靠呼吸机维持生命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我将屏幕转向陆泽渊，“你的宝贝婉婉。”

画面里，护士正在催缴医药费。

“陆先生家属，再不交费就要停药了。”

“没有我的零件，她也活不成了。”我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，“对了，她肚子里的孩子，因为她身体太差，已经流掉了。”

陆泽渊瞪大眼睛，不敢置信。

“不可能！婉婉的孩子…”

“一个月前就没了。”我收起平板，“你为了筹钱救她，把所有朋友都得罪光了。现在她的孩子也没了，你还有什么？”

陆泽渊瘫坐在地上，双手发抖。

“如意，求求你，救救婉婉。”他抓住我的高跟鞋，“我什么都给你，我的命都给你！”

“你的命？”我踢开他的手，“你的命，在我这里，一文不值。”
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，有人开始拍照。

“快看，这不是陆家那个少爷吗？”

“听说破产了，现在跪在这里求人？”

“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。”

陆泽渊听到议论声，脸上闪过羞愧，但很快又变成绝望。

“如意，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？”他哭着说，“我可以改，我什么都可以改！”

我拿出手机，拨通报警电话。

“喂，110吗？顾氏大厦门口有人恶意骚扰。”

陆泽渊脸色大变：“如意，你不能这样对我！”

“另外，”我继续对着电话说，“这个人，是内地警方全球通缉的诈骗和故意伤害案主犯，陆泽渊”

警车很快赶到，两个警察下车。

“陆泽渊？”其中一个警察核对照片，“你涉嫌多项罪名，现在依法逮捕你。”

“不！”陆泽渊挣扎着，“我没有犯罪！我只是太爱我老婆了！”

“你有权保持沉默。”警察给他戴上手铐。

陆泽渊被拖向警车时，回头死死看着我。

他的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。

“顾如意！你会后悔的！”他嘶吼道，“你一定会后悔的！”

我走到警车旁，透过车窗看着他。

“陆泽渊，好好在里面过完你的下半生。”我的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，“每天祈祷，不要生病。”

“因为再也没有人，会为了你去卖血卖骨髓了。”

警车呼啸而去。

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。我站在顾氏大厦门口，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。

八年的噩梦，终于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