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
我十月怀胎,吐到昏天黑地,剖腹产留下的伤疤至今还在。
我半夜起来喂奶,困到站着都能睡着。
我省吃俭用给他买最好的奶粉,自己啃馒头咸菜。
原来,我只是个容器。
一个被借用的子宫。
相爱两年,结婚六年,不但被榨干了钱财、血肉、梦想,甚至连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,都不是我的!
我全身血液倒流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陆念婉从出生到现在,陆泽渊总是不让我过多抱孩子。
“如意,你身体弱,别累着。”
“念念重,你抱不动。”
我以为他是心疼我一个人带孩子辛苦。
现在才懂。
他嫌我这个入殓师的“容器”脏,不配碰他们高贵的爱情“结晶”。
就在我快要撑不住时,病房门开了。
四岁半的陆念婉冲出来,一把将我狠狠推开。
“你这个臭女人好臭!滚远点,不准你打扰我爸爸妈妈!”
爸爸妈妈?
他叫白婉婉妈妈!
“念念,怎么了?”白婉婉从病房里走出来,脸色苍白,楚楚可怜。
她看到我,眼中闪过一丝慌张,随即恢复镇定。
“苏小姐,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我看着她,这个享受了我所有付出的女人。
她拿我的血续命、拿我的骨髓治病、拿我的肝脏维持生机。
现在,她还要拿走我的心脏。
而我,连十月怀胎生的孩子都不是自己的。
“刚到。”我低头走进病房,不让她看到我眼底的恨意。
陆泽渊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。
“如意,你来了。”陆泽渊虚弱地说,眼中闪烁着期待,“医生说了什么?”
我抬头嘴角扬起,露出温柔的微笑。
“好消息,各项指标都合格。”我轻声说,声音甜美得不像我自己,“手术就安排在一周后。”
陆泽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随即又变成“不舍”。
“如意,你不必这样…”
“我愿意。”我打断他,“泽渊,你不仅是我的丈夫,更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。”
白婉婉低下头,假装擦眼泪,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“医生说需要做些术前准备,我先回去收拾东西。”我转身走向门口,“我还要去殡仪馆辞掉工作。反正…也用不着了。”
“好,你去吧。”陆泽渊点头,“我送你去。”
“不用,我想自己走走。”
我关上门,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交谈声。
“快了,再等几天…”
“你确定她不会反悔吗?”
“放心,她爱我爱到骨子里,怎么会反悔?为了我,她命都可以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