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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术前三天。

陆泽渊为我准备了一场“最后的晚餐”。

地点选在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——紫金山庄。

我穿着那条他前几天买给我的、不超过一百块的廉价连衣裙，踏进金碧辉煌的包厢。

灯光刺眼，笑声刺耳。

陆泽渊的朋友们围坐一圈，西装革履，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

他们看我的眼神，一半是对死人的同情，一半是对傻子的轻蔑。

“如意，来，坐这儿。”陆泽渊拍拍身边的位置，脸色苍白，眼神温柔。

我坐下，他握住我的手：“如意，谢谢你。”
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“嫂子，喝点酒吧，放松一下。”

对面的男人举杯，正是当初那个戳穿我“没有天赋”的假专家。

我刚端起酒杯，他手一抖，红酒泼在我裙子上。

“哎呀，对不起对不起！”他假装慌张，拿纸巾乱擦，手指甚至不怀好意地在我腿上蹭了一下。

“这地摊货，洗不掉了，扔了吧。”

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
我低头看着裙子上的酒渍，红得像我为他流过的那些血。

“爸爸！”陆念婉推开门，冲进来，直奔陆泽渊。

白婉婉跟在后面，一袭白裙，脖子上戴着我的《星愿》。

陆念婉看到我，眼中闪过厌恶。

他抱住白婉婉的腿，指着我大声尖叫：

“她身上有死人味！她不是我妈妈！她是臭女人，是坏蛋！婉婉妈妈才是我妈妈！”

包厢里安静了一秒，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。

白婉婉假装尴尬：“念念，不可以这样说话。”

陆泽渊没有呵斥儿子，反而笑着揉了揉他的头，眼中满是纵容：“念念去那边玩吧，别闹。”

“如意。”陆泽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，推到我面前，“这里有一百万，算是我…对你的补偿。”

一百万？！

我两年的爱情，六年婚姻。

我的血，我的骨髓，我的肝脏，我的子宫，我的心脏，我的梦想。

全部只值一百万。

我接过卡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缓缓地，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容。

“好啊，谢谢你。”我在心里冷笑。

“陆泽渊，谢谢你的虚情假意，从此以后，你就是我顾如意最大的仇人。”

陆泽渊松了口气，拍拍我的手：“如意，你放心，我会永远爱着你，不会忘了你的。”

我站起身，平静地走向门口。

“如意，你去哪？”陆泽渊问。

“洗手间，整理一下。” 我走出包厢，没有回头。

身后传来他们的笑声和议论。

“这女人真是傻得可以。”

“哈哈哈，一条命卖一百万，对她这种穷酸货来说，简直是赚翻了。”

“泽渊，你可真有本事，能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为你去死！”

我走向电梯，脚步越来越快。

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。

里面站着一排身穿黑色西装、戴着墨镜的保镖，气场肃杀。

他们看到我，齐刷刷九十度鞠躬，声音整齐划一，震彻整个楼层：“大小姐！”

为首的男人走出来，脱下身上剪裁精良的西装外套，动作轻柔地为我披上。

那是一件价值百万的高定大衣。

走出会所，男人恭敬地拉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的车门：“大小姐，飞机已经备好，父亲在等您回家。”

我坐进车里，将那张一百万的卡随手扔出窗外。

车辆绝尘而去。

手机响了。

陆泽渊打来的。

“如意，你去哪了？快回来，我们还没吃饭呢。”

“手术那天见。”

我挂断电话，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