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准备给供应商打款这天,我登录工作室网银,屏幕却弹出一行字。
【账户余额不足!】
我爸告诉我:“转给你妹了,给你妹开店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:“那是我工作室的钱……”
“正因为这个。”
他打断我,声音理直气壮。
“你妹这些年没个稳定收入,你不一样,你那工作室不是挺能挣的吗?”
见我不说话,我爸又开口。
“再说,我们也不是一点没给你留。”
我问他:“那我的那份呢?”
我爸指了指角落里那两箱方便面。
“你加班到半夜,正好用得上。”
我盯着那两箱方便面,荒唐得说不出话。
“你们自己留着吧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跟你们再没任何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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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记事起,家里就定下一条规矩。
凡事都要我和妹妹对半分。
早餐每人一碗粥,零花钱每人一份。
连父母的关爱,也要精确地劈成两瓣。
妹妹归爸爸管,我归妈妈管。
从那以后,我的日子像被调成了另一个频道。
妹妹的卧室朝南,带阳台,铺着羊毛地毯。
我的房间却是储物间,门一开就是卫生间,夜里总能听见管道咕噜咕噜响。
妹妹的衣柜每个月都会多几件带吊牌的新衣服,面料软得像云朵。
我的校服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,我妈说再撑撑,等明年长高了再说。
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,我一点也不意外。
父亲年轻时在一家外企当技术高管,年薪快七位数。
母亲在小超市做收银,拿的是最低时薪。
那套标榜公平的规矩,打根上就是斜的。
妹妹十六岁那年,我爸带她去欧洲看极光。
我十六岁那年,暑假在奶茶店站了十二个小时的班,脚肿得塞不进鞋。
妹妹的手机永远是当年最新款,摔了立刻换。
我的手机是我妈淘汰的,屏幕碎了一道裂缝,贴了膜继续用。
大学报到那天,妹妹拎着名牌行李箱,我爸开车送她。
我扛着编织袋,挤了两个小时的公交。
学校里没有一个人把我和她当亲姐妹。
说起妹妹,大家都说她像时尚杂志的封面女郎。
轮到我,就只剩一句你是不是刚搬完砖。
二十岁生日,妹妹收到一条钻石手链。
我收到我妈亲手织的一双毛线袜,针脚不太匀,左脚比右脚大一圈。
大二那年,我想晚上去步行街摆个卖手工编织手链的小摊。
跟家里开口借三千块进货,我爸在电话那头讲:
“家里哪有余钱?你长大了,自己想办法。”
第二天傍晚,我在学校食堂刷到妹妹的朋友圈,一辆崭新的深蓝色轿跑。
配文:【谢谢爸爸的毕业礼物】。
妹妹大学四年,飞了四趟日本、两趟法国,还去过一趟土耳其坐热气球。
她的手机相册像旅行杂志,每个定位都不一样。
我呢?
四年里最远的地方是隔壁市的批发市场,为了拿更便宜的袜子去夜市卖。
其余假期全泡在餐厅后厨洗碗、在商场门口发促销传单。
学费走的是国家助学贷款,每月生活费全靠自己一单两块钱的外卖跑出来。
我妈在超市做理货员,工资交完水电就不剩什么了,我从来没指望过她。
毕业后,我创立了自己的电商工作室,三年攒下一百二十万。
合伙人蒋轶是我的大学同学,从摆地摊那会儿就一直跟着我干,这些年多亏有他帮衬。
工作室赚了钱后,家里的装修、沙发、电视、冰箱、空调,连爸妈的智能手机,都是我出钱买的。
我爸说我赚钱了要帮帮家里,我二话不说就掏了。
妹妹那些限量手办,每一件都是我付的钱。
我爸说我是姐姐,给妹妹买生日礼物应该的。
那天我正在工作室对账,供应商打来电话催尾款:
“莫老板,那笔货款今天能付吗?我们这边等着结账呢。”
“您稍等,我马上转。”
我登录工作室网银,准备转账。
输入金额,点击确认,弹出来的却是【账户余额不足】。
我愣住了。
账户里应该有一百二十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