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子调皮故意把饭打翻在地后,只因为我说了句“小宝不乖,奶奶要生气了”。
儿媳就立刻冲回了家,指着我的鼻子大骂:
“你哥老虔婆居然敢凶我儿子!我通过监控全都看到了!你这是虐待!”
儿子也不问青红皂白,让我给儿媳下跪道歉。
可当初是儿媳自己说外面的月嫂又贵又差,非要我亲自给她带孩子。
我心疼她生产不易,二话不说就搬过去包揽了所有家务。
带娃、做饭、打扫,甚至还主动拿自己的退休金补贴家用。
但儿媳总是挑剔我带娃的方式不科学。
不是觉得我抱孩子的姿势不对容易伤脊椎,就是嫌弃我做的辅食太稀孩子吃不饱。
甚至偷偷在家里装了三个摄像头监视我的一举一动。
我都忍着没反驳,只当年轻人讲究。
但现在我彻底看开了。
既然都嫌我带娃不行?那这孩子你们就自己带吧!
……
“你今天必须跪下给晓晓和小宝道歉!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儿子张强指着我的鼻子吼道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。
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唾沫星子飞到我的脸上。
林晓抱着三岁的小宝站在他身后。
她手里举着手机,屏幕快怼到我的眼睛上了。
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客厅的监控画面。
画面里,我皱着眉头说了一句:“小宝不乖,奶奶要生气了。”
没有动手。
没有大声吼叫。
“妈,你看看你那恶毒的眼神!”林晓尖着嗓子喊。
“小宝才三岁,你吓坏他了知道吗?我通过监控全都看到了!你平时就是这么虐待我儿子的?”
我低下头。
看着地毯上的饭菜残渣。
那是小宝故意打翻的排骨汤。
汤汁溅在我的裤腿上,还带着温热的油腻感。
“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菜市场买新鲜排骨。”我开口,声音很平静。
“炖了三个小时,把骨头剔掉,只留最软的肉。”
“他一巴掌打翻,我连一句重话都不能说?”
张强往前迈了一步,挡在林晓面前。
“小孩子懂什么?你一个大人跟他计较?”
“晓晓说得对,你带娃的方式太老套了。外面的月嫂都不会像你这么凶。”
我看着张强。
“外面的月嫂一个月一万五。你们嫌贵,嫌人家不用心。”
“非要我辞了返聘的工作,过来给你们当免费保姆。”
林晓翻了个白眼,颠了颠怀里的孩子。
“阿姨,你这话说的。小宝可是你们张家的独苗。”
“你出点力怎么了?再说了,你每个月那八千块钱退休金,留着也是带进棺材。”
“拿出来补贴家用,不是理所应当的吗?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肺部的空气慢慢吐出。
“理所应当。”我点点头。
我转身走向卧室。
张强跟在后面喊。
“妈!你干什么去?我让你给晓晓道歉!”
我推开卧室的门,拉出床底下的黑色行李箱。
打开拉链。
我拉开衣柜,把我的几件衣服拿出来,扔进行李箱。
林晓抱着孩子走到卧室门口,靠在门框上。
“哟,这是要离家出走啊?”她冷笑一声。
“张强,你别拦着她。我看她能去哪。老房子早就租出去了,她除了这儿,哪也去不了。”
张强双手抱在胸前,冷眼看着我。
“妈,你别闹了。每次都来这一套,有意思吗?”
“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门,以后小宝你别想看一眼。你别后悔。”
我没有理他们。
我走到床头柜前,拉开抽屉。
拿出里面的几张银行卡和一本旧账本。
我把账本扔在床垫上。
“这是这半年,我给你们垫付的家庭开销。”
“房贷每个月八千,超市购物每个月三千,小宝的奶粉尿不湿每个月四千。”
“加上杂七杂八的水电费,一共九万六千块。”
我看着张强。
“把钱转给我。”
张强愣了一下,脸色瞬间涨红。
“妈,你疯了?一家人算什么账?”
林晓急了,上前一步,一把抓起账本。
她翻了两页,狠狠砸在地板上。
“李梅,你掉钱眼里了吧?你住我们的房子,吃我们的饭,你还要钱?”
我看着地上的账本。
“这套房子,首付两百万,是我全款出的。”
“你们没出一分钱。房产证上写的是张强的名字,但我手里有借条。”
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。
把行李箱立起来,拉出拉杆。
“副卡我已经停了。车钥匙还给我。”我伸出手。
张强后退一步,捂住口袋。
“不可能!车是我每天上班开的!你收走了我怎么去公司?”
我拿出手机,点开拨号界面。
“车主是我的名字。你不给,我马上报警说车被盗了。”
张强咬着牙,死死盯着我。
“你报啊!警察管得了家务事?”
我按下110,按下免提。
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。
张强慌了,一把掏出车钥匙,砸在地上。
“给你!都给你!你带着你的钱过一辈子去吧!”
车钥匙在地板上弹了一下,滑到墙角。
我走过去,弯腰捡起车钥匙,放进口袋。
林晓气得浑身发抖,怀里的小宝开始哇哇大哭。
“李梅!你太恶毒了!你连亲孙子都不顾了!你这种人就是活该孤独终老!”
我拖着行李箱,走到玄关。
换上我的平底鞋。
“既然嫌我带娃不行,嫌我做的辅食太稀。”
我握住门把手,拧开。
“这孩子你们自己带吧。”
我推开防盗门。
楼道的冷风吹进来。
张强在背后大喊,声音穿透门板。
“妈,你今天踏出这个门,以后老了别求我们养老!”
我没有回头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