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强！你到底会不会冲奶粉？水这么烫想烫死儿子吗！”
林晓的尖叫声从张强的手机听筒里传出来。
我坐在咖啡馆里，喝着冰美式。
张强坐在我对面，双手抱着头，头发油腻得像结了块。
距离林晓从拘留所出来，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。
这一个星期，他们的生活彻底崩溃了。
“你吼什么吼！我昨天晚上加班到凌晨两点，今天早上还要起来给他冲奶粉！”张强对着电话咆哮。
“谁让你没用的！连个保姆都请不起！”
“你嫌我没用？那你去挣钱啊！天天在家里躺着玩手机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摔东西的声音，接着是小宝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张强猛地挂断电话。
他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看着我。
“妈，我求你了。你回去吧。”
“晓晓根本不会带孩子。小宝这几天拉肚子，瘦了一大圈。”
我端起咖啡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她不是说我做的辅食像猪食吗？她自己做的应该很科学才对。”
张强痛苦地搓了搓脸。
“她连燃气灶都不会开。这几天全给小宝点外卖。”
“妈，我真的受不了了。我因为这几天晚上睡不好，白天在公司做错了一份重要报表。”
“主管今天早上刚把我辞退了。”
我放下咖啡杯。
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我捧在手心里的儿子。
“你被辞退，是因为你能力不足。”我语气平静。
张强愣了一下。
“妈，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？我是你亲儿子啊！”
“以前你不是这样的。你总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，从来不让我操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我把你养成了一个巨婴。”
“你习惯了索取，习惯了把责任推给别人。”
张强急了，伸手去抓我的胳膊。
“妈，我知道错了。你把起诉撤了吧。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行吗？”
我抽回手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两百万，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张强咬着牙，眼眶发红。
“你非要逼死我们吗？我们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！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我站起身。
拿起桌上的包。
张强跟着站起来，挡在我面前。
“妈，你今天不答应撤诉，我就不让你走！”
咖啡馆里的服务员看了过来。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录音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非法限制人身自由？”
张强看着我手里的手机，像触电一样后退了一步。
“苏梅，你这么狠心，活该你老了没人管！”他歇斯底里地喊道。
我看着他扭曲的脸。
“我有没有人管不知道。”
我走到门口，推开玻璃门。
“但你们的房子，明天就要被查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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