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我跟林晓离婚了,你让我回家吧。”
张强站在我院子的铁门外。
外面下着大雨,他浑身湿透,像一只落水狗。
距离那天在客厅的争吵已经过去了一个月。
张强和林晓在娘家大打出手,最终闹到了民政局。
张强净身出户,连小宝的抚养权都没要。
我撑着伞,站在院子里。
隔着铁门看着他。
“你回哪个家?”我问。
张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“回你这儿啊。妈,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工作没了,房子没了,老婆也跑了。”
“只有你对我最好了。我知道错了,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。”
他伸手抓住铁门的栏杆,眼神里充满了乞求。
我看着他抓着栏杆的手。
“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了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“你还有一身的债务。”
张强愣住了。
“法院拍卖房子的钱,扣除欠我的两百万,剩下的钱被林晓卷走了。”
“你现在还欠银行三十万的信用贷。那是你为了给林晓买包借的。”
张强双腿一软,跪在了雨水里。
“妈!你帮帮我!你那么有钱,两百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!”
“你替我把贷款还了吧!不然银行会起诉我的!”
我看着跪在雨中的儿子。
想起了他逼我给林晓下跪道歉时的嚣张嘴脸。
“我的钱,已经做了信托。”我说。
张强猛地抬起头。
“信托?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我每个月只能领到固定的生活费。剩下的钱,在我死后,会全部捐给慈善机构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一分钱也拿不到。”
张强瞪大眼睛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“你疯了!我是你唯一的儿子!你把钱捐给外人都不给我?”
“你这是要绝后啊!”
他疯狂地摇晃着铁门。
我后退一步,避开溅起的水花。
“一个只会吸血的儿子,绝了就绝了吧。”
我转身走向屋里。
张强在背后发出绝望的嚎叫。
“苏梅!你个老不死的!你不得好死!”
我走到门廊下,收起伞。
转头看着他。
“你们的死活,与我无关。”
“滚。”
我关上房门,把雨声和咒骂声隔绝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