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村有个习俗,叫望夏。
农历六月六那天,女婿要带上礼物去看望岳父母。
和陆泽安结婚六年,这是他第一次答应陪我回去。
我提前准备好了礼物,满心期待。
可车子到了村口,陆泽安的前女友却突然出现,拿出一张奖品兑换券。
“泽安哥你说过,奖券随时随地都能兑换。”
“这次我要你陪我去游乐园疯一整天。”
陆泽安犹豫了,他看向我。
我心脏一顿,有些麻木地开口。
“陆泽安,你六年都没陪我回过家,今天你要是再不陪我,我们就离……”
我话还没说完,陆泽安便上前牵住了姜软软的手。
“这是我和软软之间最后一张兑换券。”
“你放心,今天我陪完软软,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。”
“明年我一定陪你回去看望岳父岳母。”
话落,两人开着车扬长而去。
我站在原地,缓缓拨通了一个电话:
“今年望夏,你愿意陪我见一下我爸妈吗?”
……
推开家门的那一刻,我听见了厨房里的笑声。
姜软软和陆泽安并肩站在灶台前。
一个擀皮一个包馅。
有些暧昧的灯光下,陆泽安低头帮姜软软擦了一下脸上的面粉。
如果他不是我丈夫的话,我或许还要夸一句两人真是般配。
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我。
我没说什么,径直回到主卧。
结婚六年,我和陆泽安一直共用一个衣柜。
我将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地一件件挑出来。
生怕碰到陆泽安放在衣柜深处的那个盒子。
曾经陆泽安神神秘秘的跟我说,那是他最珍视的东西。
可后来我才知道,里面是姜软软一张张让他兑现承诺的兑换券。
想到姜软软用这兑换券一次次把陆泽安从我身边叫走,我便不由冷笑。
外面饺子煮好了。
姜软软端着一盘饺子走出来,看见我在收拾东西,尖叫一声缩进陆泽安怀里:
“泽安哥,她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吓死我了!”
陆泽安看向我,皱了皱眉:
“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?神出鬼没的。”
“这是我家,陆泽安,我回我自己家,不需要跟任何人报备吧?”
听见我冰冷的声音,陆泽安愣了一下,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姜软软从他怀里探出头来,怯生生地解释:
“姐姐你别误会……”
“我只是又找到一张家里的奖券,奖品是泽安哥哥陪我做一顿饭,你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吧?”
奖券,又是奖券。
我看向姜软软那张堪称无辜的脸。
我和陆泽安结婚六年。
六年来,只要姜软软拿出奖券,陆泽安便会一次又一次从我身边离开。
第一次是跨年,第二次是情人节,第三次是我生日……
陆泽安总说,姜软软有抑郁症,需要自己的安抚。
他说只要用完他们恋爱期间制作的所有兑换券,他和姜软软便会两清。
可是兑换券一张又一张,像是用不完一样。
我抬起头看向陆泽安:
“够了,我不想再看你们的兑奖游戏了。”
“陆泽安,我们离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