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的时候,姜软软正坐在书房里,翘着腿,手里还捏着一支马克笔。
那副绚烂的向日葵已经被涂得乱七八糟。
我冲过去,一把抢过那幅画。
姜软软被我的动作惊到,椅子往后一滑,整个人差点摔倒。
“青青姐你回来了,我,我就是觉得这幅画颜色太重了,帮你调亮一点,你别生气……”
“别生气?”
我手抖得几乎抱不稳画框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幅画对我来说有多重要?”
“你有没有家教,不知道别人的东西不能乱动吗?”
我几乎是声嘶力竭,姜软软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来,连连后退两步,正好撞翻了身后的花瓶。
花瓶倒地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她尖叫了一声,眼泪立刻下来了。
陆泽安从客厅跑进来,看了看地上的碎玻璃和姜软软湿漉漉的眸子,脸色铁青:
“武青青你疯了?软软只是好心帮你改一下画,你干什么?
“至于吗?为什么要这么吓她?她抑郁症你不知道?”
“抑郁症?”
我冷笑一声反问。
“抑郁症就该去治病!”
“不是霸占着别人的老公,毁掉别人的遗物!”
“她是抑郁症还是装给你看的,你去问问医生!查查诊断书!”
大概是第一次看到我这幅样子,陆泽安愣了一秒。
姜软软在旁边哭得更凶了,抽噎着说:
“泽安哥哥……我就是觉得那画颜色太重了想帮姐姐调亮一点,我真的是好心……”
几乎是一秒钟,陆泽安看向她的眼神又变得怜爱起来。
“一副破画,能值几个钱?”
“软软想画,就画了!”
陆泽安看向我,一把将画从我怀中抢走。
随后他拿起桌上的美工刀,嘶啦一声,刀片划穿画布,从正中间劈开。
我愣住,脑子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。
“我替软软赔给你。”
他说着,又是几刀。
画布彻底撕裂开。
六年来所有的委屈,所有的痛苦,都像是在这一刻被放了出来。
我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男人,他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。
我抬起手,用尽全身力气,一巴掌扇在陆泽安的脸上:
“陆泽安,你不是人,我们彻底完了!”
见我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,陆泽安终于清醒了一些。
他望着手中的破碎的画布,似乎终于想起这画对我的重要性。
他张了张嘴,刚要触碰我,就见姜软软忽然冲过来抢那把美工刀,尖声叫着:
“我活着就是个错误!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!”
“泽安哥哥,让我去死吧!我不想活了我就是个累赘……”
“软软!”
陆泽安慌了,扑过去夺刀,两个人扭在一起,刀片划破了他的手掌,血珠四溅。
被夺下刀的姜软软蜷缩在地上,宛若一个受伤的小兽,破碎至极。
这一刻,陆泽安的心都要碎了。
他恶狠狠地看向我:“软软变成这样,你满意了?你一定要让她发病吗?”
说着,他高高的抬起手,那一巴掌显然蓄满了力气,就要往我脸上扇来。
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,来不及闪躲。
可下一秒,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,稳稳地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苏衍站在我身后,盯着陆泽安的眼睛,声音沉得像冰:
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打青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