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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一假期刚推开家门，妈妈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要按天收我的房租。
“现在可是五一黄金周，咱们这地段多金贵呀，妥妥的市中心商圈！”
她伸出两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，眼里带着点小得意。
“要是挂出去租，一晚上少说也得两千块！”
接着她指着手机屏幕，语气听着像是在商量，眼神里却透着不容反驳的笃定。
“妈收你一千，不贵吧？都是自家人，给你打了对折呢！”
“本来你哥要带女朋友回来过节，家里房间不够，只能让他俩去住酒店了。”
爸爸在旁边喝着茶帮腔。
“你这一回来，他们就得去住酒店，这住宿费，难道不该你掏？”
我环顾着这个我付了一半首付、每月还贷的家。
家里的软装是我精挑细选的，阳台那几盆花是我亲手栽下的，就连脚下踩的地砖，都是我跑遍十几个建材市场才敲定的。
可现在，我居然成了要付费的租客。
既然这样，他们每个月的房贷、保险，还有刚提那辆车的尾款，那就他们自己还吧。
……
见我愣在原地，半天没掏手机的意思，爸妈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了下来。
爸皱起眉头，语气里的不耐烦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“还磨蹭啥？赶紧付啊！微信还是支付宝？”
妈也收了那点假惺惺的温和，声音陡然尖起来。
“你们年轻人出去住酒店，一晚上不也得几百上千？”
“家里条件这么好，收你一千还亏了呢！”
“不信你看！”
妈掏出手机，飞快点了几下，啪地递到我眼前。
租房APP的界面上，赫然是我们家这套房子的信息。
精装三居，核心商圈，五一特惠，日租2000元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试图和他们好好沟通。
“爸妈，我回自己家还要交房租，是不是有点不合适？”
“再说了，这房子，我也出了钱的。首付，房贷，我都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就被爸厉声打断：“怎么？你现在是要跟爸妈算总账了？”
“我们养你这么大，这份恩情，你一辈子都还不清！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，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
“你是觉得我们在占你便宜？是在讹你的钱？！”
妈立刻翻了脸，手机啪地拍在鞋柜上，叉着腰尖声喊。
“哎哟喂！听听！这还没嫁人呢，就跟家里算得这么清楚了？”
“我们供你吃穿、供你读书，花了多少心血、多少钱？”
“现在让你分担一点家里的开销，你就斤斤计较成这样？”
“真是白养你了！”
爸指着我的鼻子，手指因激动微微发抖。
“行！你出息了！觉得我们老两口拖累你了是吧？！”
我没再争辩，默默掏出手机，想搜搜附近的酒店。
妈妈一见这动作，怒火噌地从眼底烧到嗓子眼。
“家里有现成的房子你不睡，非要跑到外面去烧钱？！”
她声音尖得能划破空气，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。
“有钱不给自家人花，难道想白白送给外人吗？！”
说完，她猛地伸手，一把夺过我的手机，动作又快又狠，指甲在我手背上刮出一道红痕。
我看着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，爸爸在一旁抱着胳膊，一副你自找的的表情。
突然之间，深深的疲惫像潮水般涌上来，淹没了所有争辩的力气。
于是，我垂下眼：“行，付钱。”
妈妈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，随即又换上那副精打细算的神色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五一假期，最少五天起租。一天一千，五天五千。”
我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，扫向她早已备好的收款码。
“微信到账，五千元。”
机械的女声从她手机里传出，格外刺耳。
她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满意的笑。
“哎，这就对了嘛！自家人，好说话！”
爸爸也像是松了口气似的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我没作声，提着行李箱刚走进房间，眼前的景象让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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