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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，我的付出，他们从来都视而不见。
胸口堵着一团棉花，又闷又疼。
我深呼吸，再深呼吸，不愿再做无谓的争辩。
然后，再次掏出手机。
“扫码成功，支付五百元。”
清脆的提示音响起，此刻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，狠狠扇在我脸上。
“这就对了嘛，来来，吃饭！”
妈妈瞬间眉开眼笑，热情地招呼。
我坐下，看向自己面前。
一碗白粥，一碟咸菜，一小碗白米饭。
而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清蒸鱼……
全都摆在温安安的面前。
我拿起筷子，伸向那盘排骨。
“啪！”
妈妈的筷子又快又准地抽在我的筷子上，力道重得让我指节发麻。
她脸色一沉，语气瞬间冷了下来：
“五百块钱，就只配你面前这些！”
她用筷子尖狠狠点了点那碗粥和咸菜。
“想吃肉？得加钱！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，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“一千块！”
一股无名火轰地从心底炸开，直冲头顶。
我手指攥紧筷子，指节泛白。
温安安放下碗，用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，露出一个体贴又无奈的笑：
“小雨啊。你也别怪阿姨。”
“阿姨养大你们不容易，现在物价又高，收点成本费，也是应该的呀。”
妈妈立刻露出欣慰的神色：“还是安安懂事，小雨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。”
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千块过去。
“微信到账，一千元。”
机械的女声刚落，妈妈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得意又满足的笑，迅速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“这就对了嘛，亲兄弟明算账，一家人也一样。”
我没接话，放下碗筷，起身想去洗手。
“哎，等等。”
妈妈叫住我，手指指向胸口的二维码。
“洗手，水费十块。”
我脚步一顿，这才注意到。
客厅沙发旁贴着醒目的标签：“沙发使用费，每小时五十。”
阳台的绿植花盆上挂着：“观赏费，每次二十。”
甚至，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上，用红色马克笔写得清清楚楚：
“如厕费，每次三十。沐浴另计。”
这个我出了一半首付、还了三年房贷的家，此刻像个收费景点。
而我是唯一，一个需要付费的游客。
我冷笑一声，洗了把脸，直接将两天后的机票改签到了今晚。
妈妈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，清了清嗓子：
“正好你回来，我和你爸商量了件喜事。”
“你哥和安安，打算五一就办婚礼。安安肚子等不了啦，得抓紧办。”
她脸上堆起谄媚的笑，亲热地拉过温安安的手：
“你提前还完剩下的贷款，咱们家呢，打算把这套房子，过户给安安，就当是彩礼的一部分，也是咱们的心意。”
我的心往下沉了沉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妈妈继续，语气更加理所当然：
“还有你那辆车，反正你也用不上，一并给安安吧。”
“她怀孕了，出门没个车不方便。”
“算是咱们全家，给她的一份心意。”
我抬起眼，积压的怒气在此刻爆发，而声音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们的东西给她，我没意见。可我的东西，凭什么给她？”
妈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蠢话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，声音陡然拔高：
“为什么？你不是沈家人吗？！一家人分什么你我？！”
“再说了，还是你嫂子懂事！不嫌弃你那是个二手旧车！”
“人家体谅咱们家，不想让咱们多破费，主动说要你那辆旧的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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