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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紧随其后,目光精准地落在我放在玄关的车钥匙上。
“小雨,你哥结婚,头车还没定。”
“我看你那辆就挺合适,颜色也喜庆。”
“反正你平时上班坐地铁,车闲着也是闲着,正好给你哥用,也省得再租了。”
她说得那么自然,那么理所当然。
我看着这一屋子理直气壮的亲人,开口道:“说完了?”
我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说完了就滚。”
“现在,立刻,从我家出去。”
亲戚们炸了锅。
一个胖婶娘尖着嗓子嚷道:
“你怎么跟你爸妈说话的!还有没有点教养了!”
一个堂叔也指着我。
“现在能赚几个钱了,翅膀硬了是吧?连爹妈哥哥都不认了!”
“就是,一家人帮衬一下怎么了?这么小气!”
我转过身,从书房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透明文件袋。
“教养?”
我看向那位胖婶娘。
“那您怎么不问问他们,是怎么对我的?”
“回自己父母家,住一晚,收一千块住宿费。水电另算,吃饭500。”
“什么?一千块一晚?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亲戚们面面相觑,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怀疑。
我把文件袋里的东西拿出来,一张一张,摊在客厅的茶几上。
“这是过去三年的转账记录。”
“房贷自动扣款的银行流水,户名是我,房子名字没我。”
“他们要求我借给哥哥创业的二十万借条,当然,从来没还过。”
“各位长辈,你们好好看看,评评理。”
“我毕业五年,没日没夜加班,挣的每一分钱,几乎都填进了这个所谓的家。”
“到头来,我连回去睡一觉,都要付钱。”
“现在,他们还想来拿走我最后一点东西。”
“我靠自己买的房,我靠自己买的车,我靠自己挣来了这点清净日子。”
纸张哗啦作响,白纸黑字,铁证如山。
客厅里死一般寂静。
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亲戚们,看着那些单据,脸色红白交错,眼神躲闪。
胖婶娘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堂叔尴尬地咳了一声,别过脸去。
我爸的脸色铁青,我妈眼神慌乱,我哥和温安安则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。
良久,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大伯,叹了口气,声音干涩:
“你们这,确实有点过分了。”
几人也不好继续说什么,相继离开。
客厅里只剩下爸妈、温安安和哥哥。
我端起水杯,慢悠悠喝了一口,水温刚好,不烫不凉。
我放下杯子,玻璃底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你们还不走是想让我赶你们走吗?”
爸的脸色铁青,妈的眼圈还红着。
“好!”
爸猛地站起来,手指着我。
“沈清雨,我问最后一遍!”
“这个房子,你到底给不给安安当婚房?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