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救丈夫梁辰锦,我在车祸中被撞坏海马体,失去了一切和他有关的记忆。
他倾尽人脉为我请来神经修复界的大师方可心。
而她答应治疗的唯一条件就是:
梁辰锦每个月必须空出一周,充当她的人体实验对象。
每次赴约归来,梁辰锦总会冲进浴室。
用高浓度消毒水将自己反复冲洗三遍,直到皮肤泛红发烫。
面对我空洞而陌生的眼神,他将我抵在落地窗前。
“诗韫,像她这种拿资源要挟的人,我只觉得恶心。”
“等你想起我们相爱的种种,我就带你回老宅,补上那场欠了五年的婚礼。”
我咽下所有茫然,每天翻看相册、聊天记录,努力拼凑有关他的碎片。
直到这天晚上,我意外被窗外的闪电惊醒。
所有失去的记忆尽数涌进我的脑海。
我赤脚跑到他的办公室,想亲口告诉他这个惊喜。
透过门缝,却撞见方可心把他摁在办公桌上,声音嘶哑到变调。
“你陪她演了这么久失忆还不够吗?”
“难道要把一辈子都赔给一个对你形同陌路生的女人?”
“你明知道那场车祸是我策划的,还默许我在药里掺杂阻断剂推迟她恢复。”
“承认吧梁辰锦,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,你根本就放不下我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我看见那个口口声声说“恶心”的男人,用唇堵住她所有歇斯底里。
吻的比我们当年热恋时,还要炽热三分。
……
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打破了室内的暧昧氛围。
梁辰锦身体一僵,一把将方可心推开。
抬眸撞见我惨白的脸时,眼中闪过几分慌乱。
“诗韫,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?”
他快步朝我走来,语气仓促。
“她脚滑摔过来,我顺手拉了一把,你别多想,我们先回去吧。实在是太恶心了,我待会要洗十遍。”
又是恶心。
半年来,他天天跟我重复这两个字。
每个月他从方可心那里回来,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服丢进垃圾桶,然后将自己锁进浴室,洗到脱皮。
他抱着失忆的我一遍遍低语。
说和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,是为了我才忍辱负重。
我当时还满心感动,居然有人会为我做到这个份上。
可要不是我方才看的清楚,恐怕又要被这套说辞骗过去了。
心口密密麻麻的泛起疼,我忍不住想。
这半年来,在我看不到的地方,他们究竟做了多少出格的事。
“你们怎么会在这里?”
梁辰锦眼神微闪。
“方小姐研究出了你病情的新治疗方案,来找我核对细节。”
我扯了扯唇,半笑不笑。
“所以核对细节,需要吻到一起?”
“我只是为了拉住她,是个意外。”
梁辰锦语气急促,试图说服我,更像是说服自己。
“就这么巧?”我静静看着他。
他伸手抚了抚我的头,语气带着惯有的安抚。
“诗韫,我是什么人,你还不相信吗?”
相信。
我从前最信的就是他。
车祸醒来、记忆全无,是他红着眼跟我保证,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。
我信了。
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司机酒驾逃逸,被关了进去。
可我方才听得清楚,罪魁祸首明明就在我们眼前!
脸上闪过几分凉意,是泪。
梁辰锦看到我哭了,眼底骤然炸起惊喜的光。
“诗韫,你哭了!你是不是记起来我了?是不是恢复记忆了?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,只是做噩梦被吓到了。”
梁辰锦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低落下去。
我想看看他们背着我究竟做到了哪一步。
“太晚了,我们先回去吧。”
我避开他的手,就要往外走。
身后,方可心柔弱的声音适时响起。
“来的路上我的车子抛锚了,能不能麻烦你们,顺路送我回去?”
梁辰锦语气疏离:“我安排人送你回去。”
方可心却一把挽住我的胳膊,略带撒娇的开口。
“诗韫,我天天尽心尽力帮你修复神经、调理病情,怎么连送我回家这这种小事你男朋友都拒绝。”
话说的滴水不漏,不答应,倒显得我们不尽人情。
梁辰锦拉开车门,方可心紧跟在他身后。
我下意识去拉副驾驶,方可心从后面快步过来。
“诗韫,我能坐前面吗?”
“我有胃病,做后排容易晕。”
没等我回答,她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梁辰锦看了我一眼。
“诗韫,你坐后面吧,后排位置大,方便活动。”
我撇了眼梁辰锦,拉开后门坐了进去。
梁辰锦当初向我保证过,他的副驾是我的专属。
除了我之外,任何人都不给坐。
原来专属也会有例外。
既然做不到,就不应该轻易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