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边,梁辰锦将方可心送到医院后。
医生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,明确告知身体并无大碍。
梁辰锦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,心也稍微安定了一下。
可那点安稳转瞬即逝。
一闭眼,季诗韫那双死寂绝望的眼神便死死钉在他脑海里,一股莫名的慌乱猛地窜上他的心头。
这么多年,他向来把季诗韫捧在掌心,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,可今天,却对她动了手。
他下意识替自己开解,可能就是过去他太过骄纵,才会令她才会如此过分,不管不顾的恶意伤人。
他压下纷乱的思绪,语气淡漠的开口。
“可心,既然你没什么大事,那我先送你回去吧。”
话音刚落,方可心骤然伸手,紧紧攥住了他的手。
她抬眸望着他,眼底满是不甘和贪恋,略带哭腔追问:
“梁辰锦,你这么紧张我,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?”
“我知道错了,当年我不该执意出国深造,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一定会选择留下来陪在你身边。”
她哽咽着哀求。
“辰锦,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你和季诗韫分手,我们重新开始。你想要的季家项目支持、所有资源,这些我方家也有,全都可以给你。”
梁辰锦眸光一冷,毫不犹豫地拂开她的。
“可心,谁跟你说,我是为了项目才和诗韫在一起?这种话,以后不许再说。”
“我的妻子只会是季诗韫,除了她我谁也不娶。”
方可心脸色瞬间惨白,崩溃地质问。
“为什么?你为什么连一点机会都不肯留给我?”
“当年是你选择出国深造,是你先放弃了我们。”
梁辰锦望着她,眼底没有半分怜惜。
“你走之后,我消沉颓废了很久,是诗韫的出现救了我。一次晚宴上,她干净纯粹的笑容撞进我的心里,才让我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。”
“我很爱诗韫,她也很爱我,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。我这辈子不会娶除她以外的任何人,包括你。”
方可心身子一颤,死死咬着唇追问。
“那那天晚上的那个吻呢?你主动吻我的,那又算什么?”
“可心,你就当它是个意外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梁辰锦语气淡然,近乎残忍。
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方可心最后的侥幸。
“梁辰锦,那你明知那场车祸是我策划的,你为什么亲自找了替罪羊。”
“诗韫出事以后,我找遍了所有医生替她恢复记忆,可是全都束手无策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还有用,你以为我会放任伤害季诗韫的人逍遥法外吗?”
方可心陡然笑了起来,笑的崩溃又狼狈,眼底蓄满泪水,说出口的话却满是嘲讽。
“梁辰锦,你可真够狠心的。”
她红着眼,死死盯着他。
“你以为季诗韫还会心甘情愿嫁给你吗?”
梁辰锦眉头一紧,心底的恐慌再次加剧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方可心像是找到了出气的方法,崩溃着嘶吼。
“季诗韫全都知道了!她已经恢复了记忆!但是她瞒着你,没告诉你!”
“你所有瞒着她的事,她全都清楚了。她不是任你拿捏得傻子,你伤她这么深,她怎么可能还会原谅你,更别说嫁给你!”
“轰”的一声,梁辰锦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终于想起是哪不对劲了。
季诗韫向来脾气很好,从未和人红过眼,又怎么可能亲自动手伤害别人。
他想起方才季诗韫含泪的辩解还有眼底的委屈与绝望。
想起他不分青红皂白甩出去的那一巴掌。
心口想被一只大手攥紧,窒息般的疼。
他喉结滚动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所以今天的一切,都是你自导自演?”
方可心敛了所有哭态,眼底满是阴狠的决绝。
“梁辰锦,你这么聪明,早就猜到了,不是吗?”
“我得不到的人,别人也休想得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