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辰锦昏迷了整整两天,才悠悠转醒。
视线慢慢清晰,他发现自己躺在季家客房的床上。
顾不得浑身酸痛与手臂石膏带来的坠胀感,他撑着床沿踉跄起身,着急去找季诗韫。
身体还没彻底恢复,他脚下一软,重重摔落在地板上。
手肘撞上床头柜,摆在上面的瓷瓶滚落,刺耳的碰撞声瞬间传遍走廊。
听见响动,我快步赶来了房间。
梁辰锦狼狈地坐在地上,正咬牙想撑着地面爬起来。
当他抬眼看见我,眼底炸起惊喜的光。
“诗韫,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,神色平静无波。
“梁辰锦,你非要见我一面,究竟想干什么?”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他语气急促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。
“我回去以后调取了家里的监控,我全都看清楚了,是方可心故意陷害你,从头到尾都是我误会了你。”
“所以呢?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?”
我轻轻扯了扯嘴角,内心一片冰冷。
“就算你知道错了,我们的孩子,也已经没了。”
“诗韫,对不起,全都怪我,是我轻信外人,是我蠢。”
他眼底布满红血丝,紧跟着追问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?为什么不告诉过我?”
“那天晚上去找你的时候,我就已经恢复记忆了。”
“我亲耳听到你说,方可心才是车祸的真凶。可当初车祸以后,你不是把肇事司机送进了监狱?”
“梁辰锦,我那么信任你,你就这么糊弄我?”
“这件事我可以跟你解释。”
他急切地开口。
“当年车祸以后你昏迷了一星期,醒来后却失忆了。我找遍国内外所有顶尖医生,全都束手无策,走投无路之下,我只能去找方可心。”
“所以我还要谢谢你,费心费力帮我找回记忆?”
我语调淡淡,没有丝毫起伏。
“之前我曾问过你,是不是和她相熟,你轻描淡写的说只是面熟。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,就是你口中仅仅是面熟?”
“如果早知道车祸是她亲手策划的,我情愿不被她治疗,宁愿一辈子都不要恢复记忆!”
“诗韫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梁辰锦迫切地望着我。
“我保证,从今往后彻底和方可心断干净。任何事情我都和你商量,再也不会自作主张,不会瞒着你。”
“太晚了,梁辰锦。”
我直接打断他。
“横在我们中间的不只是一次次的欺骗,还有一条没能来到世上的小生命。”
见我无动于衷,梁辰锦猛地跪倒在地,抓住我的手,卑微地乞求原谅。
“诗韫,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我没有挣扎,只是抬手,平静地拨开他的手指。
“太晚了,我们回不去了。你走吧,从今往后,不要再来打扰我。”
他僵在原地,嗓音发哑,还想再说什么。
我看着他,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就算你想纠缠,也别赖在季家门口,我嫌晦气。”
听到这句话,梁辰锦浑身一软,无力地瘫坐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