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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斯年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，等人和被人等。

约会他永远踩点，出差从不让人接机。

连结婚纪念日吃饭，我提前到了十秒钟。

他都要皱着眉头：“你来早了，浪费时间等于浪费生命。”

直到霍斯年公司家庭团建，大巴停在公司楼下。

三十多号人挤在闷热的车厢里，就等一个人，他的助理谢清欢。

车厢里有人小声嘟囔。

“霍总不是最讨厌等人吗？上次市场部小张迟到一分钟，被他当场训哭......”

霍斯年像没听见。

又是五分钟过去，谢清欢小跑着出现在车窗外。

手里拎着两杯咖啡，气喘吁吁的上了车。

“霍总，对不起，路上买咖啡耽搁了。”

霍斯年接过她递来的咖啡，语气平静。

“没事，下次不用这么赶。”

我坐在他旁边，看着杯壁便签上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
忽然觉着很没意思。

这种以秒为单位的日子，我忽然不想过了。

......

见霍斯年没生气，谢清欢转头看向我，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。

“南音姐，实在不好意思，是我的问题害的你们等这么久。”

我淡淡撇了她一眼，平静的开口。

“守时夺秒，是一个助理最基本的职业素养。如果你连这点分寸都把握不好，那你该反思自己是否有能力胜任这份工作。”

“还有，你该道歉的不是我，而是车厢内的大家，大家因为你集体耽误了八分钟。”

谢清欢红了眼，窘迫的朝大家鞠了一躬。

“对不起各位，是我的错，改天我请大家喝咖啡赔罪。。”

后排有员工憋不住，随口怼了一嘴。

“是你请，还是霍总请啊？”

话说的含蓄，但在场的很多人都心照不宣。

为了给我安全感，刚结婚，我和霍斯年所有消费账户就全部绑定在一起。

上周卡里多出一笔一万多的甜品店消费记录。

我当时问起，霍斯年只轻描淡写说是犒劳公司员工。

可秘书办私下跟我交好的姐妹告诉我。

是谢清欢工作出错，导致整个部门通宵返工。

那笔开销，是霍斯年在替她兜底。

而之前有新员工犯下更轻的失误，霍斯年眼都不眨直接把人给辞了。

还有上个月一笔餐饮支出。

本该是员工轮流聚餐，轮到谢清欢买单。

可霍斯年私下里悄悄把账单结了。

他说小姑娘一个人在京市打拼不容易。

可他向来不掺和员工私底下的人情往来。

车厢里氛围有些微妙，谢清欢眼圈红得厉害。

霍斯年皱起眉，出声替她解围。

“够了，都少说两句。师傅！发车！”

车子缓缓开动，谢清欢站在过道上，看向我。

“南音姐，有个很重要的跨国项目资料需要立刻向霍总汇报，我能不能跟你换个位置？”

“霍斯年非工作时间不聊工作。”

我直接一口回绝。

霍斯年对时间划分极其严苛，私人时间绝不处理公务，也不许下属加班。曾经我们有次约会，一个上千万的合作打来紧急电话。

他接通后明确告知对方，工作是工作，生活是生活。

有什么事，上班时间沟通。

见我态度强硬，谢清欢无措地看向霍斯年。

“霍总，这......”

见她一脸为难，霍斯年开口了。

“南音，凡事总会有例外，这个项目很重要，你们换下位置。”

我看着霍斯年，想问他重要的究竟是项目还是谢清欢。

话到嘴边，又被我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