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沉默的站起身。
我们的座位靠前,谢清欢来得晚,只有车尾还剩位置。
我缓慢地往后挪,大巴却突然急转弯。
车身猛地一晃,我没抓稳扶手,整个人踉跄着摔在过道上。
周遭同事慌忙想要扶我起身。
霍斯年也第一时间站起来,打算朝我走来。
几乎同一时间,谢清欢也站了起来。
车子又一次急转,她的脑袋磕在车窗玻璃上,发出一声痛呼。
“哎呀......”
霍斯年原本要迈向我的脚步收了回去。
紧张地看向谢清欢,“你没事吧?”
而我坐在地上,看到他收回的脚步,心忍不住凉了。
从前那个连我的手擦破皮都会红了眼的男人,此刻去关心别人了。
我撑着地面,踉跄着自己爬起来。
没有继续往车尾走,而是一瘸一拐的挪到司机身旁。
“师傅,前面路口麻烦停一下,我不去了。”
身旁的员工好言相劝。
“霍夫人,没多远就到目的地了,还是一起去吧。”
“是啊,今天准备了不少夫妻互动的游戏,你不去,霍总一个人多尴尬。”
我抿着唇,没有应声。
霍斯年看向我,依旧是那套近乎冷漠的说辞。
“车子停下到重新启动需要四十秒,阮南音,整车人的时间都很宝贵。三十个人,每人四十秒,加起来就是二十分钟,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。”
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,很难把他和当年那个拼命护着我的少年重合。
当年我在学校被混混围堵,霍斯年为了救我小拇指断掉半截。
后来我爸爸赌债缠身,追到校门口要将我卖掉抵债。
所有人都冷眼旁观,是他帮我赶跑我爸,替我报警。
霍斯年扫过我泛红发肿的脚踝,依旧没让司机停车。
“工作的事回头再聊,谢清欢,你到后面去。”
原来他什么都看得到,却依旧选择保全所有人的时间。
可方才谢清欢迟到八分钟,他半点苛责都没有。
谢清欢撇了撇嘴,顺从的朝车尾走去。
我重回坐回原先的座位,侧过头,看向窗外。
霍斯年低声念叨了一句。
“受伤了还非闹着中途下车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一把捞过我的脚踝。
从特助手里接过棉签,仔细给我消毒,贴上创口贴。
我视线落在他那残缺半截的小拇指上,压在心上的东西,松动了几分。
团建地点在户外。
抵达之后,大家开始铺野餐垫,搭露营装备。
一切收拾妥当后,我坐在霍斯年右手边,而谢清欢坐在他左手边。
我一侧头,才发现谢清欢腿上放着的镭射包包,是我去年喜欢的。
霍斯年说要给我买,后来没了下文。
她面前摆着的kitty保温杯,同样是我当初看中的款式。
最显眼的,还是她手腕上不经意漏出的香奶奶去年情人节联名手链。
我很喜欢那一次kitty联名,活动刚出我就注意到了。
恰好手链开售,是我跟霍斯年结婚五周年的日子。
他说好买给我,结果回来时告诉我路上不小心弄丢了。
原来是丢在这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