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的瞬间,我们两都愣住了。
在我很小的时候,我爸就酗酒家暴,将我妈活活打死。
我是靠好心邻居资助,吃百家饭长大的。
霍斯年明知道原生家庭是我最大的痛。
果然,最了解你的人,最清楚刀子往哪里捅最痛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......”
霍斯年下意识想要解释,可余光瞥见谢清欢通红的脸颊,到嘴边的话,又咽了下去。
我没再多说一句话,直接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,转身离开。
这一次,没人再开口劝我留下。
走出这里,我拨通正在做律师的学长号码,语气平静。
“学长,麻烦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。”
回到别墅后,我开始收拾行李。
不多不少,两个行李箱,装下我五年的全部。
霍斯年回来时,刚好看到满地的狼藉。
我将离婚协议推倒他面前。
“霍斯年,我们离婚吧。”
他脸色铁青,语气却带着几分笃定。
“就算我刚刚话说重了,也不至于闹到离婚这一步。你一无所有,离开我又能去哪?”
“别闹了。”
霍斯年不知道,这几年我一直居家线上办公。
几天前,我收到京北一家外企的线下offer。
我当时本想拒绝,却被别的事情打断,就搁置在了一边。
没想到,如今倒成了我的退路。
见我不搭理他,霍斯年怒气冲冲转身下楼。
十分钟后,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上来。
看见熟悉的面,酸涩猝不及防涌上喉咙。
当初我怀孕,吃不下任何东西。
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霍斯年,专门为我去学做饭。
可他实在没有做饭天赋,苦练一周,到头来只学会了煮面。
“好了,这下气该消了。”
我伸手,正要接过那碗面。
霍斯年口袋的手机急促的响了起来。
他随手把面搁在桌边,接起电话。
听筒里传来谢清欢哭哭啼啼的声音。
“霍总,今天团建的视频被人恶意发到了网上,全网都在骂我是小三。我被人肉搜索,好多人堵在我家楼下,我好害怕。”
“门口还有很多记者,他们说是南音姐让他们来的,你能不能帮我求求南音姐,让她放过我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别慌,我来想办法解决。”
挂了电话,霍斯年脸上仅存的温和瞬间荡然无存,
“阮南音,你怎么这么恶毒!今天团建你已经当众教训过她了,还不肯罢休,还把视频放出去网暴她。”
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力道极重。
“走!跟我去记者面前把事说清楚,就说视频是恶意剪辑,根本没有那些事。”
我用力挣开他的手,手上已经勒出一圈红印。
“霍斯年,我没做过,我不去。”
“那些记者也不是傻子,现场那么多人,她扑在你身上亲你那一幕,也不是几句话就能洗白的。”
霍斯年眉头紧锁,语气带着压抑的指责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别管她,看着她被欺负?”
我抬眸看向他,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“你真想护着她,也不是没有办法。”
我目光落向桌面那份离婚协议。
“你把离婚协议签了,对外就宣布我们早已离婚。到时候你大可以说是我一时冲动处事不当。”
霍斯年顺着我的视线,看向桌上的文件。
“南音,我们先假离婚一段时间,等这阵风波过去,我立马就和你复婚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抓起桌上的文件,飞快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他压根没有多看一眼,大概是心里笃定,
等风波平息之后,一切还能照旧。
签完,他把协议往桌上一扔。
顾不上再跟我多说一句话,拿上车钥匙就急匆匆往外赶。
霍斯年想不到,他以为的假离婚,对我而言,是真的结束。
我把协议拍照发给律师学长。
“男方已签字,按流程走离婚手续。”
做完这一切,我点开订票软件,选了一张去京北的机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