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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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老公有点儿「笨」，做家务的时候每一步都要问过我才行。

我怀孕害喜，让他煮碗糖水，他把锅碗瓢盆端到我面前：

「老婆，要用什么锅煮？放多少水？煮多久？」

生理期让他洗衣服，他又抱着衣服追着我问：

「用洗衣液还是肥皂？洗衣机怎么按？洗完晾哪里？」

问到最后，我不胜其烦，只好自己动手。

他在一旁无辜摊手：

「都怪我太笨了，什么都做不来，还好有老婆这个主心骨。」

久而久之，我习惯了什么都自己做。

直到无意间听到他跟兄弟炫耀：

「要想在家啥都不干，就装不会，一个劲地问，把老婆问得发狂，她就自己干了。」

「她要生气，就说两句辛苦哄哄。」

我这才明白，他不是不会做，是装的。

后来他胃病犯了，疼得在地上打滚，让我开车送他去医院。

我也变「笨」了：

「老公，钥匙插哪儿？怎么启动？刹车在哪儿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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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问完，陈宇愣住了。

他捂着胃蹲在地上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疼得脸都白了。

「你……你说什么？」

我一脸无辜地晃了晃车钥匙：

「我问钥匙插哪儿。好久没开车，忘了。」

他咬着牙：

「你驾照都拿了五年了，你跟我说忘了？」

我学着他平时无辜的语气，眨了眨眼：

「都怪老公平时车开太好了，我只用坐车就好，所以不记得怎么开了。」

他的脸色变了变，可能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。

他捂着胃，声音都在抖：

「叶欣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」

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：

「老公，你怎么能这么说？我就是不会开车啊，平时都是你开，我好久没碰过了。」

「而且你不是说了吗？不懂就要问，不能瞎操作，不然会出大事的。」

这话是他以前说的。

每次我让他帮忙做点家务，他都会一分钟八百个问题。

把我问生气了，就用这套说辞把我堵回去。

我现在原封不动还给他，他怎么还不高兴了。

陈宇疼得直冒冷汗，咬着牙指挥我：

「先挂挡，踩油门，走！」

我手忙脚乱地在驾驶座上折腾了半天，车子还是纹丝不动。

「老公，挂挡是往前推还是往后拉？油门是左边还是右边？」
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：

「左边是刹车，右边是油门！」

我点点头，终于把车子启动了。

但一路上我开的歪歪扭扭，遇到红灯也不知道提前减速，一脚急刹车差点把他从后座甩到前面来。

陈宇撞到椅背上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：

「你能不能看着点！」

我委屈巴巴道：

「我都说我不会开了，你非要让我送。要不你自己开？」

这话也是他惯用的。

每次把我问烦，问生气后，他都摊着手说：

「我说了不会做，你非要让我做，要不你自己来？」

我不想被气，只能自己上手。

可他现在胃疼得连起腰都费劲，哪还有力气开车。

只能咬着牙忍着，一个字都不再说了。

我嘴角微微上扬。

这就受不了了？

以前他不也是这样对我的吗？

我们刚结婚那会儿，我生理期痛经，让他帮忙把换下来的床单洗了。

他抱着床单在我身后问了一路：

「老婆，洗衣液放多少？洗衣机选哪个模式？怎么按啊？」

我疼得腰都直不起来，还得强撑着教他。

最后实在受不了，自己咬牙把床单洗了。

他就站在旁边，一脸崇拜地看着我：

「老婆，你真厉害，我太笨了，什么都做不好，还好有你。」

那时候我还觉得他是真的不会，心疼他，觉得自己多做点也没什么。

现在想想，真是傻。

好不容易到了医院，我又「费」了好大的劲才停好车。

经过这么一番折腾，他已经疼得说不出话。

可我继续以牙还牙。

挂号，缴费，检查，每一步我都「贴心」地问一遍：

「老公，这个单子交到哪儿？」

「医生说的那个检查在几楼？」

「药费是现在交还是看完交？」

问到最后，他直接不说话了，自己咬着牙去办。

我就跟在后面，时不时来一句：

「老公你真厉害，什么都懂，不像我这么笨。」

他回头看我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
我知道他想发火。

可他发不出来。

因为这些话，全都是他曾经对我说过的。

检查结果出来，急性胃炎，需要输液。

输上液之后，他脸色终于好了一点，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。

我也不放过他，追着他问：

「老公，输液的速度快不快？怎么调速度啊？」

「等会儿输完了，我要不要叫护士？」

他突然睁开眼，看着我：

「叶欣，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？」

我偏头看他：

「故意干什么？」

他沉默了几秒，压低声音问：

「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？」

我装傻：

「听到什么？」

他又不说话了。

我笑了笑，没追问。

有些事不需要挑明，做就行了。

他以前怎么对我的，我现在就怎么对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