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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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婆婆听到陈宇生病的消息，一大早就提着保温桶急匆匆赶过来。

「哎哟，我的儿啊，好端端的怎么还住院了？」

婆婆一进病房就扑过来，拉住陈宇的手，眼眶都红了。

然后转头瞪着我：

「叶欣，你是怎么照顾我儿子的？」

我还没说话，陈宇就先开口了：

「妈，别提了。昨天让她开车送我来医院，她一路问东问西，连油门刹车都分不清。」

「我在后座疼得要死，她还在那儿问挂档是往前推还是往后拉！」

婆婆的脸色瞬间沉下来：

「叶欣，你驾照不是早考了吗？开车都不会？还连这种常识都要问？」

我学着陈宇以前的无辜语气：

「我好久没开车了，不问清楚，开错了，出事故了怎么办？」

我冲陈宇眨眨眼：

「再说了，老公，你不是常说不懂就要问，不能瞎做吗？」

「我都是按你教的做的，你怎么还生气了？」

陈宇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
这些话都是他以前堵我，现在我还给他，他竟然觉得难受了？

婆婆在旁边听不下去了：

「行了行了，叶欣，你少说两句能死？」

「你老公都病成这样了，你还气他？」

我还没接话，隔壁床的大妈突然开口：

「哎呀，我看这小媳妇儿挺不错的。」

「这一晚上我都听着呢，人家不懂就问，这不是负责任吗？」

「总比那些不懂装懂，把事情搞砸了的强吧？」

大妈看了一眼陈宇，又说：

「小伙子，你老婆事事都问你，那是尊重你。你别不知好歹！」

陈宇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
婆婆想说什么，但看了一眼大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我差点笑出声。

这一幕太熟悉了。

以前我被陈宇气得半死，跟婆婆抱怨他什么事都要问，什么事都不会做的时候，婆婆也是这么说的。

「你可别不知足。陈宇什么事都问你，那是尊重你，也是怕做不好。」

「男人哪个不是大男子主义？他能事事听你的，说明是真把你当主心骨了。」

「你多干点就多干点，别不知好歹！」

那时候我信了。

觉得婆婆说得有道理，陈宇是真的尊重我，只是笨了点。

现在我才明白。

尊重个屁。

他就是懒，就是不想干，就是把我当免费保姆。

病房里的气氛有点尴尬。

陈宇咳了一声，转移话题：

「妈，你过两天六十岁生日，我本来想好好给你操办一下的。」

「但我这身体怕是要休息几天。」

他看了一眼我：

「这样，让叶欣订个好点的饭店，再把亲戚们都请来，热热闹闹过个生日。」

婆婆一听，脸上立刻笑开了花：

「哎哟，还是我儿子孝顺。」

然后她看向我：

「欣欣，这事就交给你了。找个好点的饭店，定两桌，别省钱。」

我点点头：

「行。」

心里却想起去年我妈过生日，我正好赶上项目冲刺，忙得脚不沾地。

就转了五千块钱给陈宇，让他帮忙买个礼物。

他倒好，从早上就开始问我：

「你妈喜欢金的还是银的？」

「买包还是衣服啊？她穿多大码？」

「商场里好多牌子，买哪个牌子的？」

我被他问得头都大了，直接说：

「你自己看着办，随便什么都行。」

他委屈巴巴地说：

「我怕买错了妈不喜欢，到时候你又怪我。」

结果我妈生日那天，他提着一袋水果就去了。

五块钱一斤的苹果，三块钱一斤的橘子。

我生气质问，他还理直气壮：

「我问了你的，你说随便什么都行的。再说，我一个大男人，怎么会挑礼物？」

那时候我还觉得是自己态度不好，没跟他说清楚。

现在想想，他就是故意的。

明明每次给他妈操办生日，都能面面俱到，生日礼物也每次都能送到婆婆心坎上。

却偏偏要给我妈买最敷衍的。

我把思绪拉回来，看着婆婆笑着说：

「妈，你放心，这次我一定「好好」安排，让你过个热闹的生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