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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轻笑一声，语气冰冷：
「原来你还知道，去年你对我妈有多敷衍。」
陈宇立刻强词夺理：
「当初我明明事事都问你，是你自己说随便都行，我才那样办的，凭什么怪我？」
我抱着胳膊，语气平静：
「巧了。这次我也大大小小事都问你了，是你自己让我看着办的。」
「去年我生气，你说我小题大做。怎么换到你自己身上，你就气成这样？」
他脸上一僵。
周围亲戚看热闹的目光越来越浓。
婆婆在旁边急得跺脚：
「你们俩别说了，赶紧换地方！」
陈宇深吸一口气，压低声音哄我：
「行，你妈生日的事，算我错了。」
「你先别闹了，把我妈的生日过了再说。这里确实不适合过生日，换个地方行吗？」
我看着他，慢慢弯起嘴角。
「好啊。」
他看我答应得干脆，松了一口气。
「不过……」
我勾起嘴角：
「我说了，我不会定饭店，所以得先问清楚大家的要求，免得又办砸了。」
我转过身，面对一众亲戚，一个个问过去：
「三叔，您喜欢吃中餐还是西餐？吃辣吗？吃葱吗？吃姜吗？吃得咸还是淡？」
一连串问题，三叔一时不知道该先答哪一个。
「就……正常就行。」
我又转向大舅妈：
「大舅妈，您喜欢多大面积的饭店？喜欢大厅还是包间？朝南还是朝北？桌子要圆的还是方的？」
大舅妈愣了：
「圆的吧。」
我就这样，不慌不忙一个一个问过去。
亲戚们又饿，又得忍受旁边的臭味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耐烦。
最后，我走到陈宇面前，歪着头，笑得无辜：
「老公，医生说你要吃清淡点。清淡是多淡？要放几勺盐？放不放酱油？醋呢？」
陈宇的眉头越皱越紧，太阳穴上的青筋开始跳。
我没停，继续问：
「还有哪些菜算清淡？海鲜……」
「够了！」
他猛地吼出来。
所有人都吓了一跳，只有我面不改色的站着。
终于忍不住了吗？
他看着我，气得发抖：
「你有完没完？让你定个饭店而已，哪有那么的问题，一直问一直问。」
「从我生病那天开始，你就在问，开车问，挂号问，吃药问，让你倒杯水也问个不停。」
「你是傻子吗？还是脑子有问题？这些小事用得着问吗？」
他吼得嗓子都破了音。
周围的人全看呆了，没人敢吱声。
我站在原地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然后缓缓开口：
「你以前，不也是这样的吗？」
「洗床单问，煮糖水问，给我妈买礼物问，不管干什么事，都有八百个问题等着我。」
「怎么现在换我问你，你就受不了了？」
陈宇浑身一僵。
所有的愤怒全都堵在嗓子眼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过了很久，他盯着我，问：
「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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