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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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两天，我开始「尽心尽力」地筹备婆婆的生日宴。

陈宇还在住院，我每天拿着手机在他病床边问东问西。

问饭店，问菜单，问蛋糕，问亲戚。

他本来胃疼就还没缓过来，被我连环提问，眉头紧紧皱起。

「你烦不烦？这些小事也要问我，没看到我不舒服吗？」

我眨眨眼，一脸无辜：

「我不会嘛。以前都是你安排的，我不问问你，万一出什么错了，你不得怪我？」

陈宇一口气堵在胸口，哑口无言。

结婚三年，唯独给婆婆过生日这件事上，他从不装笨。

年年提前一周就开始筹备，五星级酒店，山珍海味，黄金首饰……

每次操办下来，少说也要两三万。

他自己工资不高，这些钱全是我出的。

我劝他别铺张浪费，简单热闹就好。

他当场拉下脸，说我小气，不懂孝顺。

可轮到我妈，却不怕送几个水果是不懂孝顺了。

他摆摆手：

「别问了，你决定就好，不许太差就行。」

我笑着点头。

我一定会「好好」安排的。

到了婆婆生日当天。

亲戚们到齐后，被领进一条巷子深处的小饭馆。

小饭馆的招牌都掉漆了，门口堆着垃圾，地上全是油污，一股下水道返上来的臭味。

陈宇的三叔第一个炸了：

「陈宇，你就请你妈来这儿过生日？你打发叫花子呢？」

大舅妈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：

「这味儿也太冲了，这能吃饭？吃了不得拉肚子？」

二姨也一脸嫌弃：

「小宇，你是不是最近手头紧，穷到给你妈过生日都过不起了？」

婆婆的脸当场就绿了。

她一把扯住陈宇的袖子，声音尖利：

「儿子，你就让你媳妇儿这么糟践我？我六十岁的生日，你就让我在这儿过？」

陈宇脸色铁青，瞪着我：

「叶欣，你找的这是什么地方？」

我一脸无辜：

「我说了我不会安排啊。也问过你了，你说让我自己看着办，别太差就行了。」

「我想着上次医生说妈血压高，要多吃素菜。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家纯素菜饭店呢。」

婆婆指着我的鼻子：

「谁要光吃素菜了？你找这么个破地方把我脸都丢尽了！」

「马上换地方！这破地方我一秒也不想待了。」

我摊手：

「妈，马上到中午十二点了，附近的饭店都订满了，要不将就一下？」

婆婆的脸黑得能滴下来墨：

「将就？我过六十大寿，你让我在这破地方将就？」

陈宇一把拽过我的胳膊，压低声音，咬牙切齿：

「叶欣，你故意的对不对？」

「去年你妈过生日，我简单买了点水果，你记恨到现在，故意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妈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