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战神尉迟烬的药人,为他尝毒引伤,以灵血一次次救他性命。

满京皆以为我将成将军夫人,可他凯旋那日,却护在我庶妹秦语柔身前:

“语柔为我抄经祈福,十指磨血,此情堪比金石。”

他为她将我贬为罪奴,送入浣衣局受尽鞭刑。

原以为他终会念旧,谁知他竟信妖僧之言要挖我心脏炼“长生丹”。

他说:“拂雪,你的命是为我而生,也该为我而死。”

祭台上刀锋冰冷,我呕血而亡,最后只见他眼中一丝错愕,转瞬成冰。

十二年真心,原来一文不值。

再睁眼,我回到他大病初愈、家族为他择妻的这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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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边是高坐主位的老太君慈爱的声音:

“烬儿,你这次大病,凶险万分。如今痊愈,也是时候该定下婚事,为我尉迟家开枝散叶了。”

但这一世,尉迟烬的目光,却越过了所有人。

最终望向了宗祠之外的某个方向。

原来,他也回来了。

既然你对那虚假的慈悲念念不忘,那我这一腔滚烫的丹心,便就此冷却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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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太君,拂雪自知命薄福浅,恐误将军前程。”

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宗祠里。

“拂雪恳请老太君,收回成命。”

满堂哗然。

尉迟烬明显愣住了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又化为更深的冷漠与审视。

我没有理会他,继续道:“语柔妹妹温柔贤淑,对将军一往情深。”

“将军重病期间,她日夜在佛堂抄经祈福,情真意切。”

“拂雪真心以为,妹妹与将军,方是天作之合。”

说完,我再次叩首,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,姿态谦卑到了极点。

尉迟烬的脸色瞬间铁青,大概以为,我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。

他死死地盯着我,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厌恶与杀意。

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,如坠冰窟。

那眼神,和前世他命人将我绑上祭台,准备剖心炼丹时,一模一样。

良久,他一言不发,猛地拂袖而去。

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劲风,吹乱了我额前的碎发。

前世心中那场追随他背影的狂风暴雨,此刻,已然风平浪静。

我心中一片澄明。

他这是要去佛堂了。

去安抚那个因为“彻夜祈服”而“不慎晕厥”的秦语柔了。

前世的戏码,又将原封不动地再次上演。

“拂雪!你这是做什么!”

老太君的声音里满是错愕与不解。

我抬起头,对上她关切的目光,心中划过一丝暖流。

整个尉迟家,或许也只有这位老人,曾真心待我。

我再次叩首,声音恳切。

“老太君,拂雪心意已决。”

“拂雪不愿耽误将军,亦不想嫁人。”

“只求老太君恩准,让拂雪入家族的‘百草庐’,做个普通的药材管事,了此残生。”

“此生,拂雪愿与药草为伴,再不谈婚嫁之事。”

百草庐,尉迟家真正的命脉所在,掌管着家族所有的珍稀药材和绝密药方。

前世,我直到死,都未曾交出那里的掌管权。

这一世,我要将它,作为我送给尉迟烬和秦语柔的第一份大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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