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迟烬浑身颤抖,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
他猛地转身,疯了一般冲回了灯火通明的宴会厅。

“砰”的一声,他踹开大门,双目赤红地站在门口。

满堂宾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噤若寒蝉。

“是谁动了拂雪的房间?”

他的声音嘶哑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秦语柔。

秦语柔被他吓了一跳,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,甚至还带着一丝满不在乎的笑意。

“烬哥哥,你这么大火气做什么?”

“不就是她的房间吗?我嫌晦气,就让人收拾干净了。”

尉迟烬一步步向她走去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
“里面的东西呢?”他咬着牙问。

“东西?”秦语柔撇了撇嘴,语气轻蔑,“那些破烂,她自己都不要了,留着占地方。”

“我早就命人全部打包,拉到城外的乱葬岗烧了。”

“烧了?”

尉迟烬的声音陡然拔高,眼中血丝密布,像是要吃人一般。

秦语柔终于察觉到不对劲,但依旧嘴硬:“不就是些旧衣服和旧书吗?有什么大不了的?”

“烬哥哥,你今天到底怎么了?为了一个外人,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发脾气。”

“外人?”尉迟烬怒极反笑,“那些不是破烂!”

“那里面有她亲手为我缝制的药包!”

“有我们一起上山采药时,做的草药标本!”

“还有她一笔一划,记录了我十二年身体状况的所有脉案!”

整整十二年的回忆,整整十二年的心血……

就这样,被她轻描淡写的一句“烧了”,化为了灰烬。

“你凭什么?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那是她的房间,她的东西!你有什么资格,擅自处理!”

秦语柔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,被他吼得脸色发白。

“我……我是未来的将军夫人,我为什么没资格?”

“烬哥哥,你是不是忘了,是你自己说要跟她断干净的!”

尉迟烬的胸口剧烈起伏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
是,是他说的。

是他亲手将她推开,是他默许了所有的羞辱。

是他,把她的一切,都毁了。

窗外,不知何时下起了倾盆大雨,电闪雷鸣。

尉迟烬不顾老太君和父亲的呼喊,不顾秦语柔的拉扯,猛地夺门而出,疯了一般冲进了那片漆黑的雨幕之中。

“乱葬岗……”

他只有一个念头,去乱葬岗!

哪怕是灰烬,他也要把它们找回来!

他冲进雨里,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淋透,可他感觉不到丝毫寒冷。

心里的痛,早已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。

他疯了一样在泥泞的路上狂奔,一次次摔倒,又一次次爬起。

脑海里,全都是苏拂雪的脸。

她为他试药时苍白的脸,她为他引毒时隐忍的脸,她被赶出府时,那双平静又绝望的眼。

“拂雪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雨水混合着泪水,从他脸上无声地滑落。

鲜花
100书币
掌声
388书币
钻戒
588书币
游轮
888书币

排行榜

更多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