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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连续加班一个月，为了拿下关键大客户，喝到胃出血，躺病床上还打着点滴工作。

当看到销售额突破3亿时，一切都值了，

按老板承诺，理应有三百万奖金。

庆功宴上，老板扔过来一个红包。

“小何，这是给你的特别奖励。”

我打开。

里面只有三张“满1000减100”的购物券。

我皱了皱眉，“王总，三百万的奖金，就换成三张券？”

王贺的脸色瞬间阴沉。

“给你脸了是吧？你一个打工的，真把自己当功臣了？”

他那空降来的侄女李敏在一旁帮腔：“萧萧姐，三张券还不够呀，你住院那几天项目都是我亲自盯的呢，人家盯的最近都头疼。”

“听见没有？你这种货色去扫大街都没人要，有什么不满足？”

李敏又开口“萧萧姐，你吃相太难看了点。”

我看着他们，突然笑了。

他们不知道，住院那天，我收到了劳务监察大队的录用通知书。

……

我挑了挑眉：“王总，你确实不给我那三百万吗？”

“三百万？”他嗤笑一声。

“何萧萧，你告诉我，你全身上下，从头到脚，哪块肉值三百万？”

“你爹妈把你生下来，教没教过你什么叫自知之明？”他凑近，酒气喷在我脸上。

然后，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，看也不看，直接甩在我脸上。

“喏！”钞票散落，有的打在我脸颊，更多的飘落在地。

“这才是你这种档次该拿的，捡起来，滚！”

我看着那些散落的钞票，但我只是垂下眼眸，将情绪死死压住。

再抬头时，我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“王总，”我轻声说，目光扫过地上的钞票，“您的钱，拿去喂狗吧。”

说完，我不再看他的脸色，转身，平静地走出了包厢。

第二天一早，手机震动，是公司群的通知。

@全体成员：因员工何萧萧近期因个人身体原因胃出血住院，考虑到该病症可能存在的传染风险，为保障全体员工健康，经公司决定，安排何萧萧即日起无限期居家办公……

传染风险？胃出血？

李敏紧跟着在群里发了一条：“大家最近尽量别点外卖了哦，不卫生，病从口入呢~”后面跟了个可爱的表情。

我截屏，保存。

然后平静地收拾东西准备去公司拿回个人物品。

到了公司，我的工位已经空了。

笔记本，键盘被胡乱堆在角落，我的私人物品被用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旧报纸胡乱包着，像个真正的垃圾包裹，被随意丢在前台旁边的地上。

前台小妹眼神躲闪，不敢看我。

“何姐……行政部说，你的东西暂时放这里……”

我点点头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拿起东西。

转身离开时，我能感觉到背后那些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。

但我不在乎。

回到公寓，邮箱里又躺着一封新邮件。

人事部发来的，要求我返还“在职期间因个人原因造成的公司资源损耗”，后面附着一张明细表。

我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项，我陪客户喝酒那晚的餐费发票。

我走到浴室镜子前，看着里面那个眼窝深陷的女人。

这就是我拼尽全力奋斗的结果？

用健康换来的，是当众羞辱，是污名化的隔离，是连喝酒喝到胃出血都要自己买单的资源损耗？

但很奇怪，我没有哭。

我走进卧室，从枕头底下，拿出那份劳务监察大队录用通知书。

我拿起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，声音平静：

“喂，李处长吗？我是何萧萧。对，我已经考虑清楚了，接受那份工作。”

“另外，关于骄阳科技涉嫌严重劳动违法的情况，我这边，已经掌握了一些初步证据。”

“是的，请先让我调查清楚。”

挂断电话，窗外天气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