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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我收到了公司的正式通知，要求我必须出席本季度全体员工大会。

邮件措辞强硬，暗示这关系到我的最终去留。

走进久违的会议室，我能感觉到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。

王贺站在台上，他总结了公司辉煌的业绩，重点表扬了李敏在项目中的“力挽狂澜”和“卓越贡献”。

然后，他话锋一转，语气变得沉痛而惋惜。

“……当然，在光鲜的成绩背后，我们也看到了一些……不和谐的音符。有些员工，能力匹配不上野心，贡献对不上索取，甚至因此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问题，给团队带来了负能量。”

台下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。

“但是！”他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们公司，是一个有温度、有关怀的大家庭，对于这样的员工，我们选择原谅，并且，要给予她特别的荣誉，”

聚光灯猛的打在我身上，刺得我眼睛微眯。

“下面，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，欢迎我们本季度，为公司牺牲最多的荣誉员工，何，萧！”

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。

我缓缓站起身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王贺手里拿着一个盒子，他打开它，里面并非奖章，而是一个镀金掉色的狗项圈。

项圈的金属牌上，清晰地刻着一行字，公司最忠实的狗。

“何萧，这是公司对你的最高认可。”王贺拿起那个项圈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笑容。

李敏适时地走上前，接过项圈：“萧萧姐，来，我帮你戴上。特别……配你。”

就在项圈即将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，我抬手，轻轻格开了她的手。

动作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。

李敏的手僵在半空，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
王贺的脸色瞬间阴沉。

“怎么？何萧，荣誉员工的奖励，你都看不上？”他语带威胁。

我依旧沉默，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。

“好！有骨气！”王贺怒极反笑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看来普通奖励入不了你的眼，那我们就换个方式！”

他朝台下使了个眼色，立刻有人将一叠打印好的纸张和一支笔放在我面前的桌上。

我低头看去，初中生智力水平测试题。

“为了评估你是否还具备胜任工作的基本智力水平，”王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，“现在，当着全体同事的面，完成这份测试。让大家看看，公司是不是真的冤枉了一个天才！”

台下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。

我拿起笔，没有犹豫，开始答题。

“第一题，呵呵，很简单嘛，鸡兔同笼。”李敏站在一旁，拿着另一份试卷，“萧萧姐，需要我帮你列方程吗？”

我无视她，写下答案。

“哎呀，萧萧姐，你犹豫了？是不是住院把脑子住坏了？”

我充耳不闻，默默写着。

当我放下笔，立刻有人收走了试卷。

王贺拿着那份他早已准备好的，所谓的智力不及格的评判结果，连同之前那份伪造的精神状况评估报告的复印件，一起摔在我面前。

最后，是那份《劳动合同》一份要求我自愿放弃所有奖金、降职降薪、并承诺不再追究公司任何责任的卖身契。

“签了它。”王贺指着合同，“签了，你就还是公司的荣誉员工，我们对你既往不咎。否则……”

“我就把你是个弱智加精神病的证据，印成传单，发给你通讯录里的每一个人，你的同学、老师、朋友、客户……还有你那年迈的、恐怕受不了这种刺激的父母！”

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，试图从里面找到恐惧和崩溃。

“何萧萧，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！是像狗一样留下来，还是身败名裂地滚蛋，让你父母跟着你丢尽脸面，你选！”

全场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。

我看着那份合同。

“王总，我是不会签的。”

王贺看了看场上的人：“好啊，那去办公室说吧”

说完带着阴森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