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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家办公的第三天，我收到了前同事张薇发来的微信消息。

她曾经是我手下的实习生。

「萧萧姐，你还好吗？」文字后面跟了个担忧的表情。

我正要回复，她又发来一张聊天截图。

是一个有着三百多人的行业大群，李敏的头像赫然在列。

她发了一段长长的文字：

「……作为前同事，我真的感到很痛心。萧萧姐可能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，在奖金问题上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，总觉得公司亏欠她。其实王总一直很照顾她，这次安排她休养也是出于好意。我们都希望萧萧姐能早日接受专业的心理干预，恢复正常的生活和工作状态。」

下面跟着几个不明真相者的安慰：“敏敏真是善良”“希望何经理早点好起来”。

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顿了片刻。

精神病？妄想症？

王贺和李敏的手段，比我想象的还要下作。

他们不仅要毁掉我的职业生涯，还要彻底玷污我的名誉，让我在行业里再无立足之地。

「薇薇，谢谢。」我回复道，「我很好，不用担心。」

我保存了那张截图，归类在名为【证据】的加密文件夹里。

果然，一周后的周一上午，我的手机被十几个陌生号码轮番轰炸。

有猎头委婉地表示“目前没有适合您的岗位”。

有合作过的客户旁敲侧击地询问我的“精神状态”，甚至有一位交好的同行前辈发来消息，暗示我“要不要先休息一段时间，避避风头”。

我心里清楚，王贺和李敏正在动用一切资源，系统地对我进行社会性谋杀。

下午，张薇再次发来消息，这次是一条语音，点开后是她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萧萧姐……小雨……小雨她在公司会议上……”

她发来一段模糊的视频，显然是偷偷录的。

画面里，那个我曾视如亲妹妹，连她第一次见客户穿的套装都是我亲手帮她挑的赵雨，正站在会议室前方，泪流满面，对着全公司的人控诉我。

“……萧萧姐一直跟我说，公司制度不公平，王总是个……是个吸血鬼……她逼我和她一起，收集对公司不利的证据，说要……说要搞垮公司……我真的很害怕，我不想做对不起公司的事……”

她展示了几张聊天记录截图，上面那个顶着我的头像和ID的人，正在用极其恶毒的语言辱骂王贺，并怂恿赵雨一起造反。

伪造的。

技术不算高明，但在那种氛围下，足以成为刺向我的剑。

我看着视频里赵雨那副声泪俱下，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，胃里一阵翻涌。

不是愤怒，是恶心。

我关掉视频，没有回复张薇。

只是将这段视频，连同赵雨伪造的聊天截图，再次归档。

这时手机响起，屏幕上显示的是“妈妈”。

我心头一紧，立刻接通。

“萧萧……”妈妈的声音带着鼻音和惊慌，“刚才……刚才有个自称是你公司领导的人打电话到家里来了……”

我的手指瞬间收紧。

“他说什么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
“他说……说你在公司因为奖金的事情，闹得很难看……说你可能……可能这里出了点问题……”

妈妈的声音哽咽了，她不敢说出那三个字“他说让我们做父母的好好管管你，别让你走了歪路……萧萧，你告诉妈妈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？你是不是受委屈了？你是不是……真的……”

他们竟然真的敢，把黑手伸向我的家人，利用我最亲的人来对我施压。

“妈，”我打断她的话，声音异常冷静，“你听我说。现在，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。”

“录……录音？”

“对，下次，如果这个人，或者任何自称是我同事，领导的人再打电话到家里，你就按我说的做……”

我一条一条地教她，如何引导对方说出更多信息，如何确认对方的身份和意图。

母亲在电话那头似懂非懂地应着，语气里充满了担忧，但更多的是对我的无条件信任。